不合适?”
他的掌心还攥着那罐酒,不自觉的微微用力了一下,听到铝制外壳凹陷下去的声音,语气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是来找你解释的。”
“吸取经验了是吗?”子衿微微仰起头,“放心吧,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遇见。再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不必向我解释。”
萧致远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寒风翻卷而过,她有些不耐烦的上了车:“麻烦你把车子开走,我的车位被你占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车里,慢慢的倒车出来。
两辆车交错的时候,子衿不经意的往外张望了一眼,他的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指节突出,可见其用力程度。至于脸上……明显苍白黯淡下来的神色,隐约还有冷汗从额角落下。
停完车下来,他只开的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子衿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小跑上前,敲了敲车门:“去我家喝杯热水再走吧。”
萧致远深深看她一眼,似乎是强忍着,才勉强让语气听上去平稳一些:“好。”
下车的时候子衿径直接过他手里的啤酒罐,掂了掂,已经不到三分之一了,她一言不发扔在垃圾桶里,当先上楼。
声控的廊灯亮了起来,子衿摸出钥匙开了门,径直去厨房烧水,只随意的说:“你自己坐吧,冷的话开空调。”
再出来的时候子衿端了一杯温水和一碗煮得很烂的面条,放在早餐桌上,示意他过来吃。屋里暖气开得足,他的脸色便好了许多,一言不发的坐下来,慢慢喝完了一杯水,然后低头吃面。
“那个小姑娘还是学生吧?你送她回学校了?”子衿在旁边坐下,不经意的问。
他嘴巴里含着面条,含糊“嗯”了一声:“分手了。”
子衿冷冷笑了笑:“既然一开始就不喜欢,就不要去招惹。”
萧致远异常认真的看了子衿一眼,那个瞬间,黑邃的眸中竟有局促闪过:“我不喜欢玩小聪明的女生。”
子衿似笑非笑,把落下的头发拨回耳后:“是啊,飞机餐没吃吧?这么冷的天,空着胃喝冰啤酒,很舒服吧?”
萧致远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咽下口中的面条,像是有点赌气的孩子,彻底将筷子搁下了:“难吃死了。”
子衿还没回答,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这一整天的心不在焉都是为了等这个电话,神情有些急迫,连忙接起来“喂”了一声。
萧致远坐着没动,看她进了房间,还掩上了房门。又等了很久,子衿才从卧室里出来,神容有些疲倦,径直对萧致远说:“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萧致远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子衿忽然开口说:“最近方嘉陵的日子不好过。”
他不轻不重地看她一眼:“怎么,你还是很关注他?”
子衿咬了咬唇:“毕竟乐乐现在和他在一起。”她顿了顿,“也不知道她头上的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下疤痕。”
“光科近期就要召开股东大会,或许方嘉陵的职务会被罢免。”萧致远静静的说,“并不是我逼他太紧;而是如果之前收购失败的是上维,那么现在经历这一切的,就是我。”
子衿眸色中隐现怒容,一言不发走到门边,拉开了门:“萧先生,我没空听你的发家史,好走不送。”
萧致远走过她身边,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
子衿却懒得再看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子衿回到了房间,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已经收拾了大半。她一身疲倦的躺在床上。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去想萧致远的事,脑海里一直在盘旋着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
“小姐一直在发烧,晚上老是哭着叫妈妈……”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桑小姐可以过来照顾她么?”
子衿听到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了。心乱如麻间,子衿强自冷静下来,才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桑小姐请将身份证号码发给我,机票定好之后会将信息发给你……请您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子衿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滴的一声,跳出了航空公司的出票信息,竟是深夜十二点。
乐乐的病情难道加重了?子衿一下子坐起来,简单换了衣服就出门。深夜的街道冷飕飕的,子衿站了大半天,才打到一辆车。这一路上她心急如焚,偏偏电话打过去,对方都是忙音,她一路都是坐立不安,恨不得即刻就能飞到乐乐身边。
所幸飞机没有晚点,最后降落在那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子衿打开了手机,几乎在同时接到了方嘉陵的电话。
“方先生,我已经到了。”子衿有些焦灼。
“你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子衿拖着箱子,看见方嘉陵穿着黑色大衣正冲着自己招手。深夜机场的光线依旧明亮,他的身材修长,斯文英挺,而她已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便快步走过去。
“乐乐怎么样?”顾不上寒暄,她红着眼睛问。
“就是发烧不退。”方嘉陵踌躇了片刻,“也不肯挂盐水,好起来很慢。”
“扎针的时候你们得转移她的注意力啊!”子衿坐上汽车,脱口而出,“她从小就怕医院,得有我或者萧致远在身边……”
方嘉陵无奈笑了笑,因为坐得近,她能看到他眼睛下边两块青黑色,显然也是被折磨至今。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积攒了太多问题,到底还是忍不住:“乐乐……这几个月过得好么?”
方嘉陵放缓了车速,苦笑:“一会儿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子衿抿紧了唇,直勾勾的盯着前路,直到车子在郊外一座独幢别墅前停下来。子衿顾不上行李,径直问来开门的阿姨:“乐乐在哪里?”
方嘉陵轻轻颔首,阿姨便先带着子衿上楼了。
刚走到房门口,她便听到了乐乐咳嗽的声音,子衿轻轻转开房门,屋子里开着一盏壁灯,光线温暖舒适,小家伙缩在被子里,又咳嗽了一声,喃喃的说:“我不吃药。”
一路上都在急跳的心在这一刻纾缓下来,就像是久行的旅人找到了甘露,子衿轻轻在乐乐身边坐下来,俯下身看着小姑娘的侧脸。
分开的时候是个小光头,此刻头发已经变长了,理成了蘑菇头,额发盖在眼睛上边一点,分外可爱。只是……小家伙瘦了很多呢,下颌尖尖的,愈发显得脸小。
“医生嘱咐说小姐一咳嗽就给她喝中药的,可是太苦了……”阿姨凑过来,小声的说。
“我来。”子衿接过阿姨手里的药碗,想了想,又问,“有没有酸的话梅?”
“啊?我每次都准备糖……”
“就给我酸的话梅吧。”子衿微笑着说。
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脸颊:“乐乐,乐乐。”
“妈咪……”睡得不算安稳的小女孩很快就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跟着很快又闭上了,嘴巴里还在嘟囔,“一定是做梦了。”
子衿鼻子酸了酸,坚持不懈的拍她脸颊:“乐乐,我们喝点药好不好?”
“妈咪,你回来了吗?”乐乐被抱起来,睡眼惺忪的问,“妈咪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子衿一口口的将药给她喝了,很快又塞了一颗酸话梅进乐乐的嘴巴,鼓励说:“爸爸说了,我们乐乐又能吃苦又能吃酸,最勇敢了!”
乐乐吮了一口话梅,小小的身体都抖了一下,然后吐在子衿掌心,开心的笑:“乐乐最勇敢了!”
“好啦,吃了药就咳嗽了。乐乐睡吧。”子衿将她放下去,谁知到小姑娘不知是半梦半醒之间,拉着她的手只是不肯放,“妈咪,我不睡——睡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她不得不安慰她很久,看着她闭上眼睛,才松了口气离开。
阿姨还等在外边,笑着说:“哎呦,以前吃完药闹得天翻地覆,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哄着点就好了。”子衿笑笑,“以前她小时候吃药咽不下去,苦得直哭。她爸……我们找了酸话梅,哄她说吃了苦的,再吃酸的是最勇敢的孩子,她就不大哭了。”
“这样啊……”阿姨笑着说,“以后我知道了。对了桑小姐,你的行李放在隔壁房间了。”
子衿谢过她,去隔壁的卧室理了理行李,又洗了澡出来,想要悄悄走进乐乐的房间。
未想到一推门进去,却看见方嘉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温和的望着小姑娘,见到她进来才站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抱她和我一起睡。”子衿解释了一句,“她晚上可能要喝水。”
方嘉陵点点头,看着子衿俯身,小心的把乐乐横抱起来。
稍稍有动静,乐乐便挣扎了一下,却看到抱着自己的是子衿,小家伙立刻甜甜笑了,转了个身继续沉睡。子衿便抱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走到门口,回头一看,方嘉陵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乐乐没有再咳嗽,睡得很好。她却睡得断断续续,总是时不时的会醒过来看一眼怀里的小宝贝,直到快天亮了才真正睡着。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子衿竟然看见乐乐用小胳膊撑着脑袋,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她连忙坐起来看看时间,有些内疚:“乐乐是不是饿啦?”
“妈咪!”乐乐跟着坐起来,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嘘——”
“怎么啦?”子衿跟着她压低声音。
“声音一大我就醒了!醒了妈咪就不见了!”乐乐嘟着小嘴,认真的说。
子衿把她重新搂在怀里,抿了抿唇,低低的说:“不是,乐乐,你没在睡觉呢。妈咪真的在这里。”
大约是怕她不信,她伸手,轻轻掐了掐女儿脸颊:“痛不痛?”
“有一点儿。”
“痛的话就不是梦啦。”
直到此刻,小姑娘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长长的睫毛忽闪了数下,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妈咪……你和爸爸都是坏蛋!你们都不来接乐乐!”她一边哭一边还把眼泪鼻涕往子衿胸前蹭,“爸爸……爸爸说了马上来接乐乐的!可到现在都不来……”
子衿被她哭得一颗心都要碎了,偏偏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着乐乐,低低的说:“乐乐,对不起。”
小丫头耳朵很灵,立刻听见了,伸手擦了擦眼泪望向子衿:“妈咪,那你这次会带我回家吗?”然后小家伙自己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嗯,妈咪你也很想我吧?一定要带我回家!”
子衿重新将她搂紧怀里,下颌在女儿软软的头发上轻擦,只觉得这一刻这样幸福……却又这样无助。她想不顾一切地把孩子带回去,可是方嘉陵又怎么会同意呢?
手足无措之间,有人敲了敲门,子衿镇定了一下:“进来。”
是方嘉陵,他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明显是在对乐乐说话:“乐乐,去吃早饭了好不好?”
乐乐倒是乖乖抬了头,叫了一声“方叔叔”。
子衿有些惊讶,却没说什么,只是从床上起来:“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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