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惨多了,学校里就几座烂尾楼,什么都没有建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灾区呢。寸草不生的,简直就是兔子不拉屎的荒地,就像个撒哈拉沙漠里的建筑工地。”
“就说现在吧。”
马可看着还在低头拣贝壳的韩雪佳,不禁笑了,便拣起一块小石头,扔了过去。石头在韩雪佳面前的沙地上落下,带起了一些沙子。韩雪佳被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气鼓鼓的盯着马可。马可早就调好了相机,把韩雪佳的生气模样拍了下来。
“什么呀,是我爸自己去的。那时候我爸中专刚毕业,正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他就去了四川。”
“听白静说,你的吉他弹得很棒,是吗?”韩雪佳用手做了个抱吉他的样子,然后右手拨了几下“有时间可以教我吗?”
城市的生活真的是更好的生活方式吗?
“很偶然的,以后再告诉你吧。我喜欢〖自〗由吧,做我想做的事,不喜欢呆板的坐在办公室里,就这么简单。知道鹰和秃鹫的区别吗?”
“你不感觉你看到了大草原上的美丽景象吗?导游就像牧羊人,举着鞭子,唱着‘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赶着这堆产奶的财神爷们东瞅瞅西看看的,走马观huā,和放羊有什么区别?他们永远不能领略这里的美丽。”
But lovers always coys go
“你们就一直跑?”
“我妹妹高中没读完就工作了。她比我要漂亮哦。”韩雪佳笑着扬扬头。
“哦?你?我感觉你很阳光很单纯,而且很幽默。但是你又有些忧郁,你很矛盾。我感觉你还是没有忘记以前的女朋友。”韩雪佳顿了顿“也许你该忘记她的。否则,你会错过一些东西的,比如说你现在的女朋友。”
“真恶心。”韩雪佳笑着捶了马可一下“我不敢把我妹妹介绍给你了,好恐怖的色狼呢。”
“哦?”韩雪佳迟疑了一下“那你真心喜欢苏梅吗?”
“哦?”韩雪佳有些疑惑了。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做保险了呢?”韩雪佳右手托着腮,仿佛欣赏一只史前动物一样看着马可。
“拜托,有点出息行不行!刚才还吹牛说自己是大色狼,现在见了美女就紧张成这样子。我来介绍吧,他在保险公司工作,马可,我叫他德国马克。25岁,咱们学校毕业的,算是我们的老师兄了。唉,只可惜此人为老不尊,老不正经。除了智力有些障碍,没什么大毛病,哈哈,昨天帮他搞定了一份保险,他大赚了一笔。所以呢,他今天感激涕零,自己哭着喊着要请我们吃野餐的。你没见他平常跑业务时的那样子,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的,整个儿一个大尾巴狼。”
马可发现25岁的自己在19岁的韩雪佳面前竟像个小孩子。
但是马可喜欢这座城市的一切,就如同自己的恋人一样恋着这座城市。
“抵抗力那么强?青岛的冬天也受得了?你来青岛之前,你妈妈是不是先把你关在冰箱里强化训练了一段时间呀?”马可笑着问。
“哦,那你妹妹呢?”马可对养蜂毫无兴趣,他这种色狼只喜欢聊美女的。
“哼,你不是报复我了嘛。请你去肯德基,你就跟个几辈子没吃饭的非洲难民似的,放开肚皮那一顿吃哦。你猪呀你,简直是伤风败俗!吃那么多也不怕嘴巴上长鸡毛!怎么没让你得禽流感呀!”
马可喜欢这片海,更喜欢这座城市。清凉的海风夹杂着一股好闻的腥味吹在身上,让人感觉非常惬意。
八大关是青岛最美丽的地方,幽静清凉的道路纵横其间,早先因街道按〖中〗国古代八大著名关隘命名,所以得名八大关。后来以关隘命名的街道增加到了十条。这里遍地绿草,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从春初到秋末huā开不断。各种风格的欧式建筑掩映其中,静谧清幽,恍如人间仙境。当然现在刚刚是春天,很多树上仍然是光秃秃的,但不影响这里的安静。
“什么?”
“呵呵,对不起了。这里拣不到好的贝壳的,要么小的可怜,要么就是碎的。那边有人卖很漂亮的贝壳,要不要去买几个?”
马可喜欢骑着自行车在青岛瞎转。他感觉在海边骑着单车飞驰是一件很臭美的事情。尤其在青岛这样一座找辆自行车比找奔驰车还困难的城市,他竟然有一种莫名奇妙的优越感。
“还有就是那个女人在水下拖着Rose一起下沉的镜头,其实是一种隐喻,表现出他与前妻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好象自己被沉重的负担拖拽着没有办法喘气。最后关于坟墓的那部分,按照Rose自己的说法,这个坟墓便是对以往种种不幸的终结,埋葬那些痛苦与不快的回忆。你该对Rose的童年了解一些吧?他的童年很不幸的,这影响了他一生。最后那一段镜头,Rose出现在地下的墓里,有个白鸽飞出来,引领他重生。大概就是这样子。 ”
4熊猫会吃辣椒打麻将吗?
“我有点弱智是吧?什么也跟你说了。我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你的美色诱惑了?红颜祸水呀,我开始怀疑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不是也不小心告诉你了呢。太可怕了。”马可阴阳怪气地自嘲着。
“也有的,不过小得可怜,刚栽没几年,都还没断奶呢。虽然也开huā,但是没什么味道,不看也罢。”
“你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大——最大——最大的——泼——皮——无——赖——”白静喊完这句话后,只感觉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大概是缺氧了。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可淡淡问道。
马可冲着楼上的吴彦扮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到楼后的停车场,跨上他的变速车,歪歪扭扭的骑出了公司大门。
樱篇(A)马可波罗
“那你喜欢什么乐队?”
丫头正在H大读大一,念的是日语,据她说是因为喜欢〖日〗本的动漫和歌曲,还很崇拜村上春树,所以连选专业都很哈日了。前些天,那丫头听说村上在捷克得了弗朗茨※#183;卡夫卡文学奖,一高兴就慷慨地请了马可一顿肯德基。现在马可已经开始祈祷这位57岁的作家能多福多寿多拿奖了。
看着马可抓耳挠腮的窘迫样儿,韩雪佳笑得前仰后合。
“什么年代了,还看这个?!太悲了,剑心最后都挂了呢。当年咱上大学的时候,信息港的动漫早就看烂了,那才几部呀,够看的吗?!学校里的漫画书哪本上面没有我的唾沫,口水和手指印子!臭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吹这个!对了,你看看,我和剑心,谁帅?”
“你——”还在恍惚状态的马可果然无力反击,白白让韩雪佳占了便宜。
“没怎么。还有很多事我没有告诉你,我很阴暗的。我的过去,只有苏梅知道。”马可的声音竟然有些冰冷,他的忧郁茫然的眼睛里,现在透着一种狂躁与漠然。
“还好了,我很耐冻的。吃的嘛,我不怎么挑剔的,反正什么菜也能吃的。”
“你那么喜欢汽车?”韩雪佳笑着问。
到站了,马可下了车,昏黄的路灯下,城市依然喧闹。
“玩得还好?”白静嘴里不知吃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问。
玩了两个小时后,白静手机响了,她起身到旁边接了电话。
韩雪佳蹲下身去,轻轻挖了挖树下的沙子。
任杜辉喊破了嗓子,马可也没再理会他,蹬着车子飞一样的过了家乐福和阳光百货,下到了东海西路,沿着海滨飞驰。
路边的理发店门口摆着两个音箱,正放着thony快节奏拉丁味儿的I Need To Know,而隔壁的书店则传出Robbie Williams缓缓的Better Man——
“你还爱她吗?”
“这个MV里面很多的镜头都是Rose自己设计的。开始那一段Rose拿着枪与那个女人争执的镜头,就是他和前妻之间发生过的〖真〗实故事。Rose那时想一枪把自己给毙了,但他的前妻最后从他手里抢走了枪。”
“你们的关系呢?”
“哦,是吗?谢谢。”马可笑得很苍白,眼神空洞落寞“也许我真的很混蛋吧。”
“对呀,所以我说那丫头——”马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算了,该往回走了。不然太阳一落山,海边就很冷了。”
丫头呼的站了起来,把马可吓了一跳,以为丫头发飚了。
“什么?”
“什么?扫大街?扫楼?你们也打扫卫生?”韩雪佳有些奇怪。
马可老实回答,但韩雪佳的一句话却让马可忍不住笑了。
“好恶心呢,你别说了——”韩雪佳快吐了,她都怀疑自己以前吃的那些樱桃是不是都有一股死尸味儿了。
“马可波罗的马可,我跟德国货币和大胡子马克思没有什么关系的。”
马可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我们去沙滩玩一会儿吧,时间不早了。”
“人生能有几回浪,趁着年轻浪一浪!”
“徐志摩的诗吧,还改得像模像样的嘛。马可波罗先生的美意,小女子笑纳了。呵呵,你和白静说话吧。”
“我和白静是住在一个寝室的。七个人只有我是学英语的,她们六个都是日语的。”
“感觉青岛怎么样呢?”
“海边嘛,风就是特别大的。哦?对了,你还有多少兄弟姐妹?你妈贵姓?”马可操着一口地道的《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腔儿。
“泼辣?我喜欢!漂亮吗?有时间帮我介绍介绍哦。”
“当然了。那时我还读大二呢,都好久没去过了。”马可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海。
“所以才美呀。”韩雪佳轻咬嘴唇,很认真地说。
“公主楼?名字蛮好听的。”韩雪佳点点头,问马可“现在里面有人住吗?”
“别瞎扯了。问你一个问题。”
“也不是的。不想跑的时候呢,我们就带一张折叠桌和一块大宣传牌子,鬼出鬼没地到处打游击,到我们公司门口啦,交通要道啦,或者有钱人的小区附近,搞保险咨询,积累客户资料。因为没有办手续,常常被城管追得鸡飞狗跳,满街乱跑,呵呵,抓到就罚200块呢。至于桌子牌子什么的,我们也不用再惦记着了,城管肯定全都给没收充公,上缴国库了。有时候连小区保安也朝我们耍横,揪住我们的脖领子,‘吧唧’一声,跟扔垃圾袋似的,就把我们扔出小区了。”
飞来的桃huā运,犹如重磅炸弹一样在马可的大脑里爆炸了。一声巨响,这小子的CPU就被爆炸引发的强电流击穿了。剧烈的震动之下,他的大脑发生了严重的雪崩和泥石流现象,脑细胞也全部昏死了过去,无一幸免。这一瞬间,马可的神经系统已然瘫痪。他进入恍惚状态,大脑死机了。
这个〖广〗场刚刚扩建过,是青岛的“城市会客厅”还曾做过啤酒节的分会场。在马可看来,汇泉〖广〗场比五四〖广〗场漂亮些,绿化得还算不错。〖广〗场里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青岛旅游的宣传片。〖广〗场上高耸着世纪纪念碑,而西面的黄海饭店背后就是绿绿的八关山和小鱼山,山上隐约可见一些别致的老建筑。北面则是中山公园和天泰体育场。
马可笑着挂了电话。
“我刚刚才进宿舍门呢,白静说有个作诗的疯子在想念我,就把电话给我了。”韩雪佳幸灾乐祸地笑着。
仲春的青岛已经很暖和了。虽然早晨和晚上还是很凉,但是中午已然有些热了。天气不错,天蓝海碧,海浪不大,一波一波的撞击在暗色的礁石上,溅出洁白的浪huā,倒也颇为漂亮。
“青岛到处都是樱huā的。青岛和〖日〗本气候差不多,很适合樱huā生长。据说青岛是除了〖日〗本外,樱huā最密集的地方。当初德国人在青岛的时候就栽了很多樱huā。〖日〗本鬼子来了,当然更是四处刨坑,狂栽樱huā,他们就那毛病,跑到哪里就把樱huā栽到哪里。这样的话,一旦战败,他们就能排着队到樱huā树下浪漫剖腹产,或者集体挥刀自宫,免得挨原子弹的辐射。等鬼子的尸体烂掉之后呢,又正好给樱huā树当肥料,所以第二年树上结的樱桃就又大又甜,红得就跟人血似的——”马可讲得垂涎欲滴,眉飞色舞的。
“她在成都卖手机,他们公司在青岛也有分公司,她有时候也会来青岛的。要不要介绍我妹妹给你认识呀?”
老实说,海边的那些雕塑,很少有马可能够欣赏的。除了太平角附近的那个一大团红蝴蝶模样的雕塑让他感觉漂亮外,其他的那些在马可眼里全是莫名其妙的物体。
“高手啊,签了多大的单?”
“可怜的孩子,只能在游戏里把自己嫁出去了。呵呵,看什么动画片呢?”
“樱huā飘落?很伤感的。”马可淡淡地说。
“那当然,Hotel California的吉他solo棒极了。Eagles在最强人员组合的最佳状态下的作品,绝对经典。不过单纯说吉他的话,最棒的应该还是Jimi Hendrix,Jipton这三个家伙。”
“哪有啊,才不是呢。我真的不怕冷的。青岛冬天的雪好大好漂亮呢。今年春天的时候,都已经快四月了,还下了雪。当时天好晴,太阳那么好就飘起了雪,好大的,好美呀!”韩雪佳又手舞足蹈地瞎激动了。
“骗你的了。Def Leppard的,Fayd唱的是Wish You Were Here,呵呵。Def Leppard的鼓手只有一条胳膊,这孩子挺不容易的。他们的歌蛮不错,旋律很美,比如说Miss You In A Heartbeat,Love Bites。要是一年前你问我最喜欢的歌,我肯定说是Bon Jovi的Always了。现在大概是没资格听这首歌了,呵呵。”马可笑得有点滑稽。
“去死呀!”韩雪佳抬脚就把这小子的屁股踢成两半了。
“不告诉你,自己想吧。”韩雪佳调皮地眨眨眼“不过青岛的风好大呀。冬天时刮得那么凶,都不敢出门了,太恐怖了。”
韩雪佳本想逗他开心,却蓦然发现黯然神伤的马可眼睛里充满了落寞与凄苦,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宛如雕塑。他已然被触动了那段回忆。韩雪佳移开了视线,她拣起一块石子,轻轻地抛向海里,石子划出一道弯弧,消失在满是泡沫和漩涡的海面上。
韩雪佳不明白马可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但是他那迷茫凄凉的表情却是真情的流lou。这是种无法伪装的纯真情感。
“怎么说呢,算是挺难卖吧。一般人一听是推销保险的,立马就跟见了发臭的死猫烂狗似的,捏着鼻子就赶我们走,十个人能有九个人给我们吃闭门羹,就差喊‘关门!放狗!’了。肯和我们侃保险的那一个呢,又有80的可能性是因为他在办公室坐腻了,呆闷了,想找个人海吹猛侃罢了。有时候白跑一天,净吃闭门羹,结果鸡毛都捞不到一根。那时候真的有点苦。呵呵,这年头没几个人会乖乖地把钱交给保险公司的。”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好一点。”
“死丫头片子,我可糗大了。”
“为什么?”
马可发现这个安静的女孩子挺好玩的,竟然想在这里买地皮。不过在一起玩了这么久,自己对她几乎完全不了解,一上午她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As ls the shame,I will grow through this pain,
“还可以吧,你呢?”韩雪佳轻轻坐在马可身边。
马可也不管她,慢慢腾腾的在距离丫头几十米的地方锁好自行车,抹了抹额头的汗,拿过水壶喝了。水,才拎上背包,悠哉悠哉地走到丫头面前。
“呵呵,小女子也是。”
马可在空中画了个大圈,然后就扮作准备捕猎的蜘蛛样子,惹得韩雪佳咯咯的笑起来。
“闭嘴!那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上次你猪鼻子cha葱,附庸风雅去喝*啡,差点没把我喝破产!你说来野餐,我还能去酒店订一桌酒席呀?!早知道我就买黏糕了,不噎死你!喝不喝?”。
据说那灯塔里面只有三只30瓦的灯泡,但在五海里范围内,它的灯光都清晰可见。马可算了算,五海里便是将近九千米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设计的。马可忽然想起克利勃帆船赛的环球大帆船好像就快到青岛了,到时候就是kao它导航,停kao到奥帆赛基地的浮码头。他有点儿想看看那些大帆船了。
“哦,那棵松树——”韩雪佳有些吃惊,前面的沙滩上生长着一株碗口粗的松树,它孤单地兀然站立在远离岸边的沙滩之中“好奇怪呀,它不怕海水吗?”
“我爸是山东人。不过自从和我妈结婚后,他就一直留在四川了。”
“养蜂?”
〖广〗场上那座一堆蚊香似的的雕塑——“五月的风”据说它的造型是火炬,但马可怎么看它都像个红色冰激凌。马可不明白,为什么它会与栈桥一起被视为青岛的象征呢?不过,它总比对面那座呆板死气的市府大厦好看些。马可认为五四〖广〗场唯一的优点就是挺宽敞,这在青岛可是很少见的。
“那你最喜欢的歌呢?只许说一首哦,不然你又要说一大堆了。”
“有时间就一起去拣吧。”韩雪佳走过来,冲着马可伸出了攥紧的右手“马可波罗先生,送你的。”
“天呢,你喜欢这么多乐队!他们的歌你都听过吗?”
“嗯,就是那首。我喜欢听英文摇滚,你呢?”
“Yes,I do,above me only sky!”马可笑着伸伸舌头“也许我真的是波希米亚吧,也就四处飘泊的命了。对了,说起bohemian,你听过那首Bohemian Rhapsody吗?”
“你说的这些我只听过Nirvana,Beatles和U2,Kurt Cobain好帅哦,可惜死了。还有呢?”
“来呀,雪佳,给你介绍那个好玩的家伙。”
“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韩雪佳抱着腿,kao在松树上。
“四川的都江堰,听说过吗?还有四川?”
白静大叫着“きれい!”就拉着韩雪佳飞跑了过去。她们在一棵树下站住,摆了几个自以为很臭美的pose,马可就给她们胡乱照了几张相片,算是糊弄假洋鬼子了。
“〖我〗日,别提了。鞋底都磨破了,一个单也没上!就他妈的卖了两张破卡,还不够路费呢。好容易来了条大鱼,又和我玩太极。我软磨硬泡,人家刀枪不入,死老头子死活也不肯签单。真想一刀剁了他!”
“我本来就是色狼嘛。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马可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总之呢,我对这位美女的期待之情,是溢于言表呀。”
“这年头你还指望母流氓能送货上门?真是想得美!看你小子春风得意的,穿成这样子,八成儿又要去臭美臭浪找女人了吧?”杜辉整理了一下自己桌上的宣传材料,然后就上下打量着马可,眼神儿色迷迷的。
马可把思绪从回忆中收起,看了看在一边的韩雪佳。
“好呀。我是来者不拒,统统笑纳。知道我的座右铭是什么?”马可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胳膊。
“好可惜呢,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分?”韩雪佳笑了笑。
“在青岛还习惯?我是说天气?吃的?”
马可的手机还是大学里买的那款古董一样的老爷机 C266——他最喜欢的牌子却是Nokia。
她比丫头稍稍高一点,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刚刚及肩的短发,更显出她的身材。她穿了件紫色毛衣,黑色裤子,外面套了件草绿的风衣。她向白静笑着招了招手,就又低下头,慢慢的走近了。
韩雪佳要了果汁,吸了几口,放在草地上了。
她感觉这个马可在爱情里真的蛮可爱的。平时嘴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色狼形象,可真正见了女人却如此腼腆。尤其一提起那个“她”他更是失去了平时的灵气和洒拖,简直成了木头。
“应该是,我不太喜欢喝那种蛋汤。我们那时候是两毛钱一碗,现在呢?”
“啊?我经常听说你们四川的女孩子被人拐卖到山东给人家当媳妇,怎么你妈妈反其道而行之,还拐卖起山东大汉来了?哎呀,真是女中豪杰呀。”马可竖起了大拇指。
马可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小丫头片子聊这么多摇滚,似乎在她面前,自己特别喜欢说一些东西,大概是一种倾诉欲?
“喂,拜托,别这么色迷迷的看着我好不好,臭丫头装什么深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到哪里吃?”
“哦,她也是H大的吗?”韩雪佳低头在沙滩上用手指画着波浪线。
韩雪佳站起身,跟着马可,穿过车流如织的马路,沿着木栈道下了沙滩。
“是吗?怎么会呢?”韩雪佳有些吃惊。
“你和你现在的女朋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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