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佳有些茫然了。
他大概是在用屁股上幸存的神经末梢进行逻辑思考吧,竟然连自己的染色体到底是“XY”还是“XX”都不知道了。还好,虽说差点儿搞错了自己的性别,但他还没有丧失语言功能。
别看马可和白静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沸反盈天,但是不影响他们把易拉罐碰得山响——“干杯!”。
“我弹得很烂的,上次被那丫头硬拉到他们班的圣诞晚会,瞎弹瞎唱罢了。现在还能勉强弹一小段Hotel California。”
马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想说,嘴已经张开了,愣了会儿,却又闭上了。好不尴尬。韩雪佳噗嗤一笑。
“高手个屁!就咱这体型和长相也不像高手呀。真正的保险行销大师,原一平大叔和柴田和子大妈,哪一个不是相貌丑陋,面目可憎呀,长得像个矮冬瓜,跟个炮弹似的。就咱这一米八的挺拔身姿,加上周星驰一般的英俊洒拖,梁朝伟一般的玉树临风,谢霆锋——”马可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9使生如夏huā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她是我同事,叫苏梅。我们是一起进的保险公司,参加培训的时候认识的。正好又是在一个营销部,所以就很熟了。”
13作诗的疯子
“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疯玩!”
马可给韩雪佳拍了几张照片,就带她到了海边,这里的礁石很多。眼前就是太平湾,东边是太平角,西边是汇泉角,正好两个郁郁葱葱的小半岛围成了这片海湾。汇泉角上高耸着一家星级酒店,在海边显得有些傲然。
“现在好多了,已经积累了很多的客户资料。就算公安局找不到的人,我们卖保险的也能给他搜出来。我们叫经营人脉,也就是像大蜘蛛一样给自己在青岛织一张人情关系网。织好网之后呢,就有苍蝇呀,蚊子什么的粘到上面了,我们就冲上去,一口吞掉他,饱餐一顿。”
7Bohemian的摇滚信仰
“是的,她对我很好。失去那段爱情后,我很空虚,很消沉,也失去了以往的快乐和锐气,有些放纵自己,自暴自弃。是苏梅让我重生了,她给了我很多,没有她,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我很感激她。”
“我就知道你求之不得,哼,算是警告你了,不许你——”
“哦,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你要是没有自行车,步行过来的话,我是不是还要等你一上午呀!来晚了还理直气壮,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1924年?你记得那么清楚?”韩雪佳有些惊讶了。
“是吗?”韩雪佳点点头。
“Ssh也很帅,他那把吉他能让人哭,大礼帽,永远盖住脸的发型显得很神秘的。Rose狂野不羁的演唱,配上Ssh轰鸣的吉他,绝对的经典。Jovi也老了。不过呢,他领导了美国的两次发型〖革〗命,也挺有成就的了。我蛮喜欢Richie,他的吉他弹得很不错。那你喜欢他们的什么歌?”
她朝远处的韩雪佳努努嘴,撒娇地看着马可。
“没有熊猫,就算有,熊猫也不吃辣椒打麻将玩扑克牌的。”韩雪佳被马可逗乐了“你怎么知道四川人就都喜欢吃辣椒打麻将玩扑克牌的?”
“知道了,谢谢关心。我早就吃过了。”
“这还不好记的!那年我们H大诞生嘛。”马可耸耸肩“这么记的话,恐怕只有智障一族记不下来了。”
“不是日语,我学的是英语。”
她的警告没有能通过卫星讯号发射过来,因为马可已经挂断了。
“Sex Pistols?”韩雪佳吐了吐舌头。
“你又来了!你太狡猾了,你都说了五首了,你个摇滚狂。”
黄毛丫头,很明显,女,按青岛话说,就叫小嫚儿,十八岁,姓白名静,说实话,长得挺可爱的,蛮漂亮。丫头是青岛本地人,家就住在鱼山路,她家在H大学老校区附近开了一家餐馆。
“哦,这些海菜好吃吗?是海带?”韩雪佳好奇的问。
“做保安?你不感觉屈辱吗?尤其被那种人呼来唤去的,你——”。
“那倒是,不过现在都是如此嘛。”
白静kao在韩雪佳的肩头,和她搂在一起,一边嬉笑着一边叽叽喳喳的给她介绍这里的风景。马可赶紧推上车子,跟在她们后面。
“就知道玩!那你赶紧再准备一箱泡面吧。呵呵,别忘吃晚饭。”
“我要先回家了,然后可能直接就回学校,不能去海边玩了。”
“某些人好恶心!真是美得你冒泡儿了!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人家剑——啊!这是什么呀!”白静把喝到嘴里的可乐狂喷了出去。
“因为你是bohemian?让她感觉——”
“我就知道你不会买的。有时间我带你去一个拣贝壳的好地方,很少人知道的,那里的贝壳很漂亮。”
“没什么,再见!”韩雪佳对马可温柔地笑了笑,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笑,可能马可的那双忧郁迷茫的眼睛里有种让她信赖的东西吧。
五四〖广〗场前的浮山湾一片湛蓝,碧玉般的海面一直连接到天际,泛起的朵朵白浪,便是这玉上的微瑕了。不远处就是青岛的奥帆赛基地,刚刚建起的造价百万的奥帆灯塔就矗立在此。
韩雪佳倚老卖老地调戏着不在状态的马可,要是平时,马可非把这个丫头片子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我当然没开玩笑了!”刚刚站起来的韩雪佳又笑弯了腰,一分钟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大色狼竟被桃huā运吓破了胆。
他没有再说什么。
“有的时候,海边会满是这种海菜。整个岸边和礁石都是绿色的,kao近岸边的海水里也都是,海边就特别腥,让人有点恶心。”
也许自己的一半已经踏入了社会,而另一半还是有些留恋校园。
丫头也有些被逗乐了,就收起了凶巴巴的样子,俏皮的蹲在马可对面,神秘兮兮的看着马可,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着狡黠的可爱。马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就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挽袖子想打架呀?”
3有史以来最大的泼皮无赖
马可叹口气,伸手抓了一把细沙举在身前,沙子从他的指缝间滑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片沙滩上,一如那段爱情,马可凄然一笑。
“谁让你huā心大萝卜的!哈哈,好了,我们要去看《猎人》了,酷拉皮卡,我的最爱!我决定不再喜欢卡卡西了。”
“Long Long Way To Go?谁的?”
马可一愣,韩雪佳停了下来,先开了。,指着远处的一座北欧风格的绿色建筑,一字一顿的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仿佛是自言自语。
“真的吗?”
“哦?看那座楼,据说以前是美国海军什么什么舰队司令的别墅的。”
“呵呵,我看也是。”
“算了,我不Cry了。November Rain的MV也蛮好看的,Rose正结婚呢,老婆就在婚宴上光荣牺牲了,婚礼变葬礼,够悲剧的。Ssh在里面更酷,教堂前的那段吉他solo是经典之作。可惜Rose和Ssh注定走不到一起。”
“呵呵,德国马克”白静的声音“刚才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哦,满足了吧?”
“是吗?好可惜呀。”韩雪佳有些惋惜地摸了摸树干。
“啊?你哥比你大两岁,你妹比你小两岁?”马可眯着眼睛坏笑着。
杜辉已经开始在盘算,到底是到云霄路美食一条街还是台东去宰马可一顿大餐了。
马可递给白静一罐啤酒,白静一把夺过去,马可自己也拆开一罐。
马可站在她身边,给她做了点介绍。
Walking away
马可拉开背包,扔给杜辉两个橘子,转身就要骑车子走人。杜辉一脸坏笑的拦住车子。
“本来嘛,昨天我以H大为耻,今天H大以我为耻。我就是H大的败类,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没指望H大把我的头像挂在学校礼堂和餐厅,让你们这帮晚辈后生们崇拜我爱慕我。不过呢,查封我嘴巴的事,应该由国家环保总局来执行,我口臭很严重的。”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被女流氓劫色了呢。你嘛,流氓倒是流氓,可惜是个公的。”
每次谈起摇滚,马可都是两眼放光的。这下终于找到人侃了。
“说不清楚的。缘分一旦错过了,哪怕你用尽全力,也是留不住的。何况我也做错了很多,那时候还不懂事呢。”
“也在青岛?为什么不去找她?没有她的地址和电话吗?”
马可的语气轻柔了很多,但眼睛里依然是冰冷。
“你妹妹干什么工作?”马可笑着问。
不过马可从没有去过海底世界,他不喜欢看养在鱼缸里的鲨鱼。与此相比,马可宁愿huā时间去海边的礁石上看海水里那些隐约可见的〖自〗由的小鱼,他喜欢自然的世界。
“想知道?”
电话那端传来她们嬉笑的声音,大体意思呢,就是对马可波罗的智商提出了质疑,并简短地讨论了他和某种低智商动物的亲缘关系。
由白静小姐权威鉴定的人类文明史上最大的泼皮无赖——德国马克唱起了“白静版”的《黄河大合唱》。
“废话!男人不喜欢汽车,还喜欢唇膏和内衣呀!”马可白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马可失去了刚才的某种快乐。
马可在松树下坐了下来,把韩雪佳挖出的沙子推了回去。
“是Queen乐队的吗?主唱Freddie Mercury的声音很棒的,连王菲也是模仿她的嗓音呢。”
马可一口气儿没上来,险些抽过去!
“学校食堂里的那种海菜鸡蛋汤,就是用的这种海菜吗?”韩雪佳蹲下身拣起一片薄薄的海菜,放在手里展开,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好腥呀。”。
走在她身前的这个男人,仍旧是一个谜。
“本大小姐懒得动手呢,好女不和劣男斗。和你这种类人猿打架,我会退化的。”
“所以呀,我们现在还是要自己去开拓准客户,好好的织网嘛。只有多认识人,才会有机会把保险卖出去。运气好的话,有些觉悟高的蚊子和苍蝇就会带着他们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一起飞过来撞网,这叫转介绍,就像这次白静她妈妈,就帮我引诱了一只肥肥的大绿头苍蝇,我就冲上去吃——”马可一愣,就不说了。
“泰戈尔《飞鸟集》里的。就是那个说‘如果错过了太阳时你流了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的大胡子印度阿三。泰戈尔应该也看过樱huā,而且是原版的扶桑樱huā。”
“我警告你,如果五分钟内你爬不过——”
马可最讨厌夏天的一浴,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从上面望下来,黑压压的全是脑袋,从下面看过去,又白huāhuā的全是人腿。海里游泳的人,简直就跟煮了一锅饺子一样,就算不会游泳的人跳进去也不会淹死的,因为海都让人肉给填满了。想一想就让马可有想吐的感觉。
韩雪佳可以肯定的说,这个马可是一个可kao的男人。
“明白了?”
“都江堰?知道的,历史课本学过,那里有个大坝嘛。你们那里有熊猫吗?四川的熊猫是不是也吃辣椒?打麻将?玩扑克牌?”
马可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很不自在了。今天他才发觉一些东西,看着白静那暧昧羞涩的眼神,他感觉到了莫名的茫然。
“使生如夏huā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韩雪佳轻轻重复了一遍。
“嗯,我爸和我妈养蜂养了十多年了,每年都走南闯北的,哪里有huā就往哪里跑,特别辛苦。不过现在好了,我爸自己办了一个小工厂,专门做蜂mi,蜂蜡和蜂王浆的。”
“我们学校本部的樱huā也很多,特别漂亮的。不过在大学里,武汉大学的樱huā最有名了。”马可大发慈悲,不再折磨她了。
韩雪佳叹了口气,她从马可的眼里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天生的傲慢。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一个H大学的毕业生,会接受如此落魄的生活。她把一瓣橘子放进口里,轻轻咬了下去。
白静得意地笑了,扬了扬手里的松针。
马可笑着模仿着那些动作,就像说笑话一样,似乎那些日子真的那么轻松,但是韩雪佳听得直摇头。
“哦,这样子呀,没有人住太可惜了,那么漂亮的房子,名字也好听。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买下来?贵吗?”她很认真地问。
“哦,原来是这样子。那好卖吗?”韩雪佳理了理额头前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听得津津有味。
很久很久,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的马可令韩雪佳有些好奇。她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马可身边看海。
“为什么小孩子的眼睛刚开始是蓝色的,后来变成了绿色呢?”韩雪佳的眼神儿倒是蛮不错的。
马可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太阳已经落山了。他很快就赶回了公司,放下自行车,然后匆匆去附近一家超市买了些吃的,自己也上了公交车。
“马可波罗先生,想不到你这么贫!怪不得白静说和你在一块让你笑爆了肚皮呢。”
“樱huā?青岛有樱huā?”韩雪佳嘴张得老大,有点〖兴〗奋了“樱huā好漂亮的。电影里的樱huā好美呀,尤其是樱huā飘落的时候,漫天飞舞,好美呀!”
“她现在在哪里?”韩雪佳声音很柔和。
马可知道杜辉的那副德性,虽然有女朋友了——刚换了没多久,但还是个huā心萝卜。凡是五十五岁以下十岁以上的女人,除了非洲娘们儿,他都感兴趣!马可懒得理会这家伙了,用力一蹬,车子已经飞了出去。杜辉一把没抓住车子,冲着马可的车屁股就骂开了。
“你看得还挺细心的嘛。换掉眼睛象征拖胎换骨,真正的重生。老外认为眼睛代表心灵的。”
“不是那个意思的。扫大街,扫楼,就是陌生拜访,积累客户资料。你该见过那些在学校挨个儿宿舍敲门推销化妆品的吧,我们也那样子。找一条大街或者一座写字楼,一家一家的敲门拜访,我们就叫扫大街,扫楼了。我们是‘扰民先锋”到处砸门,搅得整座城市都乌烟瘴气的。所以呢,这个‘扫’就跟当年〖日〗本鬼子挑着膏药旗,进村扫荡的那个‘扫’差不多的意思,反正原则是一样的,就是所到之处,清乡围剿,鸡犬不宁,挨家挨户的踹开门,他们搜八路,我们拉客户。没有客户也要创造客户,他们没有保险需求我们也要把他们忽悠出保险需求来,呵呵,这么说你该能听懂了吧?”
韩雪佳点点头,两个人就往八大关的方向走了回来。
今天周末,马可也没打算出去跑单,所以就没有穿西装打领带地装大尾巴狼,换上了一身舒服的休闲装。
“两位,看够了没有?又不是你们结婚,那么投入干什么呀!再不走,那边的桃huā都谢了呢。”
“没看我是骑自行车来的吗?当然慢了一点了。”
“狐朋狗友!就你的人品,认识的能有什么好人!”
“一个没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泼辣的很。”
“可子,干嘛去?”正在门口摆保险咨询的杜辉一把揪住了他,马可一个趔趄,从车上跳了下来。
“哼,雪佳,我们走,别理他,果然是个大色狼。”
“没关系了,我不介意的。你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阿姨很高兴有你这么好的小朋友。阿姨有男朋友了,呵呵,这下你不会再害怕我对英俊的马可波罗小朋友起歹心,有非分之想了吧?”
“再见!”马可也笑了,很淡。
五四〖广〗场上空飞舞着各式各样的风筝,马可抬头看了看,才发觉自己已经多年没有放过风筝了。马可放风筝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还记得自己儿时春天在老家麦地里拉着风筝飞跑半天,却发现风筝一直拖在麦苗上,压根儿就没飞起来。
“我妈年轻时可漂亮了。嗯?你问这个干什么?”韩雪佳有些奇怪。
“那些人好可恶哦,电话都留假的。”
“有点吧,爱情?”韩雪佳呆呆地看着海面上的一只海鸥,她感觉到了马可的伤感。
“你们那里不下雪吗?”
有点疯,有点傻,还有点神经病。
马可呆呆看着车窗外街上匆匆的行人。
“我呸!我是说真的,我同学,一会就过来了。”
“这些不是海带的。不过有几种也很好吃的,所以很多人会来海边拣海菜。有的是卖,有的是自己吃。”
“是吗?多大了就工作?童工?”
“白静怎么办?”
白静撒娇的拧了一下马可的胳膊,马可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哦——我是马可,我——我——”马可有点魂不守舍,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韩雪佳,他竟然茫然无措。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甚至连贝壳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马可波罗先生。”电话里传来韩雪佳的声音。
“嗯?”
“哎——可子!上单了明天别忘了请兄弟我吃一顿!还有——那个丫头的电话至少得给我吧!可子!听到没有?!”
“是吗?我就是嘴上不积德,老是遭报应。下雨天如果打雷的话,我必须先在脑门儿上cha一根避雷针才敢出去呢。不然,就我这种坏蛋,肯定一出门就让老天爷给劈了。”
而那段爱情又为何让马可如此难以忘怀?
韩雪佳没有说出来。她自己也不愿相信,一个让马可如此留恋的女人,会因为马可的落魄飘泊而离开他。对韩雪佳来说,马可和她的故事是一个谜。
两种风格的音乐掺和在一起,让马可感觉很怪异。
马可也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向韩雪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了歉。还好白静刚才拿他开涮,让他的心情轻松多了。
“我们有了资料后,就开始电话约访客户,慢慢拜访他们,等待时机,消灭敌人。就象养鱼一样,等哪天把鱼养肥了,就捞出来炖汤喝。不过最郁闷的是很多人留虚假电话,拿了你的宣传材料之后,随手就给你写个假电话,弄得我们拨通电话后莫名其妙就碰一鼻子灰,被人家骂神经病,白白浪费感情。”
“算了,你爱剁谁剁谁去。不和你废话了,我要迟到了,得罪女人可会死得很惨的。”
“知道吗?白静今天是让我来给她心目中的男朋友,也就是马可波罗先生打分的哦。”韩雪佳一句话差点没让马可背过气儿去。
路上遇到一对结婚的情侣,新郎一身黑色西装,新娘则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着一束鲜huā,正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调整着姿势。两个女孩子停了下来,白静拉着韩雪佳的手,一会指着新郎新娘说说笑笑,一会又呆呆地看得出神。
“原来如此!什么‘上山下乡”你爸纯粹就是打着政治旗号到四川泡美女去了。为了美女竟然跑那么远,你爸真是个超级色狼。有时间我要去找你爸叙叙同乡之谊,顺便向他老人家求教泡美眉的绝技呢。”马可一脸认真地说。
“最近忙什么呢,丫头?”
“哈哈,投桃报李,你给我介绍一个美女,我就还你一个帅哥。大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我有个同事,姓杜名辉,此人贼眉鼠目,五毒俱全,最大的特点就是比我还色狼还龌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恶男看上你了,他还邀请你共进晚餐呢。”
韩雪佳便弯下腰,用右脚比划了一下马可脚尖的位置,和马可站成了一条线。泛着泡沫的细浪,夹杂着绿色的海草,涌上岸边,正好在他们脚尖处停了下来,泡沫消失在岸上,只留下了海草。剩下的海水慢慢往回退去,但只退了半米,后面涌来的浪就吞没了它,重又涌上岸边。
“ただいま,烦死了!”白静皱着眉头扣上电话,悻悻的走了回来。
Lord I‘,to be a better man——
“呵呵,好了,丫头,不吵了,再见。”
“那要是蜘蛛网破了呢?”
“是吗?我也不喜欢那个校区。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就知足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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