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对付这个狂怒的人,……他丧失了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富凯离得太远,况且他也不懂得侯爵这样的人的心理。”
“阿尔塔米拉伯爵……我能确信他会永远替我保守秘密吗?不要因为征求意见而另生枝节,而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唉,只有阴沉的彼拉神父……他的心胸被詹森主义弄得狭隘了。……一个耶酥会的混蛋倒是更了解社会,也许对我更有用处……我如向他陈说我的罪恶,他会揍我的。”
达尔杜弗的天才又救了于连。“好吧,我去向他忏悔。”他在花园里整整散了两个小时的步才做这个决定。这时他已不再担心会挨枪子儿,倒是被瞌睡虫捉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连已到了离巴黎几里远的地方,去敲严厉的詹森派教士的门。此人对他的机密并不怎么感觉惊异,倒使他大觉奇怪。
“我也许应该责备我自己,”神父说道,语调中关切多于愤怒,“我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我的不幸的孩子,只是由于跟您的友情,我才没有告诉那位父亲……”
“他会怎么做呢?”于连急忙问道。
(此时,他很爱这教士,一顿责骂对他将是很难受的。)
“我看有三个可能,”于连继续说道,“第一,德·拉木尔先生可能把我弄死。”然后他说了他留给侯爵的那封宣布自杀的信。“第二,他可能让罗伯尔伯爵同我决斗,拿我做枪靶子。”
“您会接受吗?”彼拉神父气得站了起来。
“您还没有让我把话说完呢。我当然绝不会向我的恩人的儿子开枪的。第三,他可能让我离开。若是他对我说:‘到爱丁堡去,到纽约去。’我将服从,那样,他们便可以将德·拉木尔小姐的事遮掩过去,但我不能容忍他们杀死我的儿子。”
“这一点丝毫不用怀疑,那个气急败坏的人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此事……”
在巴黎,玛特儿正处在绝望之中,早晨七点钟她去看望她的父亲,他将于连的信拿给她看了。她担心他会把死看作高贵的举动。“而且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她想,心中的痛苦又化成了忿怒。
“要是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她向她的父亲说道,“是您害死的……您也许会感到高兴……但是我对他的亡魂发誓,立刻我就戴孝让大家知道我是守寡的索黑尔夫人。我还要发出讣告。您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您将看到我既不懦弱,也不畏怯。”
她的爱情达到了疯狂的程度,现在轮到德·拉木尔先生不知所措了。
他开始稍微理智地来考虑这个事件。早餐时,玛特儿没有出来。侯爵发觉她什么也没告诉她的母亲,不禁如释重负,感觉甚是宽慰。
正午的时候,于连回来了。他刚从马上下来,玛特儿便立刻派人来叫他。她几乎是当着她的女仆的面投入了他的怀抱。她的这种狂热却并没有令于连感情激动,他在和彼拉神父一番长谈之后,已经变得很是机警,很有算计了。他心中想的只是各种各样的可能,想象力早就消失了。玛特儿泪眼汪汪地告诉他说她已看过他宣布自杀的信。
“我父亲会改变心意的,我求您立即动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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