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工具。八成是用锤子之类的东西多次敲击面部,击碎了骨头。牙齿和下颚也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比对牙科的病历数据。”
“锤子……”汤川一边用筷子戳白萝卜,一边咕哝。
“有什么不妥吗?”草薙问。
汤川放下筷子,双肘撑在桌上。“如果那位便当店的女士是凶手——你应该想象过她那天采取了什么行动,你一定认为她去电影院是在撒谎。”
“我可还没下定论。”
“不管这个,你先说说你的推理。”汤川说着对店员招招手,另一只手举起空杯晃了一下。
草薙皱起眉头,舔舔嘴唇。“谈不上什么推理,不过我是这么想的:便当店的……为了省事就姑且称她为A,A下班走出便当店时已过六点,她从那里到滨町车站约需十分钟,搭乘地铁抵达筱崎站约需二十分钟,从车站搭公交车或出租车去案发现场,七点就能抵达。”
“被害人在这期间的行动呢?”
“被害人正赶往命案现场,八成和A事先约好了。只不过被害人是从筱崎站骑自行车过去的。”
“自行车?”
“对。尸体旁边扔了一辆自行车,上面的指纹和被害人的吻合。”
“指纹?不是被烧毁了吗?”
草薙点点头。“这是在查明死者身份后才得以确认的。我的意思是,和我们从被害人赁居的旅馆房间采集到的指纹完全吻合。等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你想说,就算能证明出租旅馆的房客用过自行车,也不见得就是死者本人。或许出租旅馆的房客才是凶手,是那家伙用的自行车!问题是……我们也比对过房间里掉落的毛发,和尸体完全吻合。顺便告诉你,DNA鉴定也做了。”
草薙这连珠炮般的说辞令汤川露出苦笑。
“这年头,没人以为警方会在确认身份上出错。撇开这个不说,使用自行车倒是耐人寻味,被害人把自行车放在筱崎车站?”
“不,说到这个——”草薙把自行车的失窃经过告诉汤川。
汤川睁大了金框眼镜后面的双眼。“这么说来,被害人为了前往命案现场,不坐公交车和出租车,特地从车站偷了一辆自行车?”
“应该是这样。死者目前失业,身上没什么钱,可能连车钱都舍不得花。”
汤川无法释然地双臂交抱,呼出一口大气。“算了,姑且认为A和死者这样在现场碰面。你继续往下说。”
“虽说约好要碰面,但A躲在某处,一看死者现身,就从后面悄悄走近,把绳子往死者脖子上一套,用力勒紧。”
“停!”汤川张开一只手。“死者身高?”
“一米七出头。”草薙按捺着想冷笑的冲动回答,他知道汤川想说什么。
“A呢?”
“一米六左右。”
“差了十厘米。”汤川托着腮,咧嘴一笑。“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要勒死一个比自己高的人的确很困难。根据脖子上的勒痕角度也看得出,死者是被人往上拉扯勒死的。不过,死者可能是坐着的,说不定他当时正跨坐在自行车上。”
“原来还可以这样强词夺理。”
“这不是强词夺理。”草薙一拳敲在桌上。
“然后呢?剥下衣服,用带来的锤子砸烂脸,拿打火机烧毁指纹,再烧掉衣服,从现场逃走?这样?”
“要在九点抵达锦系町应该可以。”
“就时间来说,的确可能,不过这个推理未免太牵强了。专案组的人该不会和你想得一样吧?”
草薙嘴一歪,一口喝干啤酒。他向店员又叫了一杯,把脸转回汤川这边。“大部分探员都觉得女人无法作案。”
“就算再怎么出其不意,男人只要抵抗,根本不可能被勒死。而且,对女人来说,事后处理尸体实在困难。很遗憾,我无法赞同草薙大刑警的推论。”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推理,只是把它当成众多可能性之一。”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其他想法。说都说了,你就别小气,把其他假设也说来让我审一审。”
“现在的说法,是假设尸体发现地点就是作案现场,但,也有可能是在别处杀人后再弃尸该处,姑且不论A是不是凶手。专案组的成员更支持这一说法。”
“按照常理的确会这么判断,可你不认为此说法最有可能,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A是凶手,这个说法就不成立,因为她没有汽车。而且她根本不会开车,她无法搬运尸体。”
“这点倒不容忽视。”
“还有留在现场的自行车。当然也可以推断是凶手故布疑阵,好让人以为该处就是作案现场,可是那样的话,在车上留下指纹就毫无意义了,因为尸体的指纹已遭烧毁。”
“那辆自行车的确是个谜——从各种角度来看。”汤川像弹钢琴似的舞动着五指,停下后,他说:“不管怎样,还是男人作案更为合理。”
“这正是专案组的主流意见,不过这并不表示,案件和A毫无关系。”
“你的意思是,A有男性共犯?”
“目前我们正在排查她的周边关系。她以前做过酒女,不可能和男人毫无瓜葛。”
“你这种话要是让全国的陪酒小姐听到,只怕她们会大发雷霆。”汤川嬉皮笑脸地喝着啤酒,然后,一脸正经地说,“可以给我看看刚才那张画吗?”
“你说这个?”草薙把速写递给汤川。
汤川边看边咕哝:“凶手为什么要剥下死者的衣服……”
“当然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就和毁掉面目和指纹一样。”
“如果是那样,带走不就行了?就是因为他没事找事想烧掉,结果烧到一半火熄了,才让你们有机会画出这个肖像图。”
“大概是太慌张了。”
“如果是钱夹或驾照之类的东西,还有可能确定死者身份,从衣服和鞋子能查出身份吗?剥除尸体衣物冒的风险太大了。站在凶手的处境看,应该只是想尽快逃走。”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脱下衣服还有其他理由?”
“我无法断言。如果真有其他理由,在未弄清那个理由之前,你们恐怕绝对找不出凶手。”汤川说着,用手指在肖像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二年三班期末考试的数学成绩惨不忍睹。不只是三班,整个二年级都考得很糟。石神觉得,学生一年比一年懒得动脑子了。
发还考卷后,石神宣布补考日期。所有的科目都定有分数底线,按照校规,不及格的学生无法升级。不过补考可以一补再补,因而很少有留级生。
一听到要补考,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石神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并不当一回事。不过这时,有人朝他发话。
“老师,有些人要报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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