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江心,我都能叫你姐,你人生阅历比我丰富,我都跟你说我失恋的事了,你就没啥伤心往事说出来安慰我一下?”
江心哭笑不得,“娇爷还带这样的啊。”
我不依不饶的过去,拿着空酒瓶指着她,“快点说,我可是你老大,需要了解你的一切过去。”
江心被我的无赖样子打败了,借着酒劲,双眼迷离,“不是我不说,是我真没什么花边新闻,娇爷,你可别笑话我,我这么大岁数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
她苦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不会,我从小就没父母,小时候总吃不饱,还受人欺负,我打架厉害都是小时候打出来的,后来被自由搏击俱乐部相中训练。
那都是非人的,我又没父母,那个训练机构就不把人当人,不然我从小连饭都吃不饱发育的身体怎么可能打成全国冠军,都是吃了无数苦头。”
她揭开裤脚,让我看她的膝盖,无论是断了那条还是好的那条,膝盖上都是厚厚的茧,“我这膝盖骨折了不知道多少回,才练成了无影腿,手臂不知道蜕了几层皮才能一手刀下去,对方直接被砍晕,都是吃了很多苦头的。
之后出师,就不断地参加俱乐部比赛给培养我的机构赚钱,直到我废了,才算自由了,不然一辈子都要打比赛给人当赚钱机器呢。”
江心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语气平静,我却很诧异,酒也醒了一半,以前一直以为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小时候丧父,母亲是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寡妇,弟弟是智障。
从小被村里人欺负,可现在想来,我其实还挺幸福的,最起码,我小时候还能吃上饭,被人欺负还能打发回去,而且打不过我还能跑,而江心的童年是没有选择的,她说也有受不了想逃跑的时候。
可是当时和俱乐部签了合约,要是逃跑了要赔大比分违约金的,她跑了不要紧,那个机构会向孤儿院要钱的,那家孤儿院是民营的天使孤儿院,老院长自己掏钱办的,本就资金就紧张,她不能给孤儿院挣钱,还要连累老院长她做不到。
更何况老院长一直以为她被选中是出息了,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伤心,就像她断了腿,就独自离开一样,不想成为拖累。
江心讲着她的往事,我沉默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比你惨的人,只是,谁说听别人的惨事会心情很好,我怎么反而更难受了呢。
怕江心回忆以前太伤心我反过来找话题,“那中间打比赛的时候,没有喜欢过谁吗,你这么漂亮总有人追求吧。”
江心却沉默着,没回答,盯着面前的酒杯,半晌没说话,我以为不会回答了,可她缓缓开口,手不自觉地摸向锁骨处那被切断的海棠花,“如果非要说,我这快三十年的生命中谁最特殊。”
她迟疑了一下,眼神有点闪烁,“我不知道,那个人算不算。”
我一听有八卦,马上凑过去,“是这个纹身有关?”
原谅我这种时刻真很八卦。
她却摇头,“是这道疤。”末了轻轻笑出来,“那真是个,很好的人呢,只是。”
江心沉默了,半晌,“终究是两个世界的吧,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