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句句都是实话。”
正闹着,锦素的小丫头上来道:“启禀二位大人,再有一会儿金水门就要上锁了。”
锦素哎呀一声道:“我得走了,金水门上了锁,我便回不了桂宫了。”
我亲自送她到永和宫的东侧门,拉着她的手诚恳道:“多谢妹妹专程过来告诉我这些。”
锦素微笑道:“说这些做什么?姐姐安歇吧,我走了。”
我看她进了益园的角门,方才回转。芳馨赶上来扶着我道:“这宫里,还是于大人对姑娘最好,最难得的是,她懂得姑娘的心思。”
我笑道:“大约是感同身受。”
芳馨愕然:“什么感同身受?”
我笑道:“你不懂。”
【第四十节 以德以刑】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文澜阁问一问韩管事。嘉秬罹难的那一日,他恰好将所有当值的宫人都拘在屋子里粘补旧籍,导致嘉秬三人的尸身到了午时才被发现。且他极有可能是父亲请人为他赎罪的,他的嫌疑最大。而我之所以迟迟不去问他,一来是不想惊动真凶,二来是因为我的私心。我实在不愿意有朝一日看着别人审问自己的父亲。
我坐在廊下呆想。绿萼拿一把银剪为我修剪指甲,再涂上一层薄薄的蜡。芳馨和瑶席带着丫头们搬出几张桌子拼起来,又拿出一箱子花红柳绿的荷包香袋出来,堆在桌子上挑选。大家围作一团,拿着香袋比来比去,又说又笑好不热闹。
绿萼一面拿丝帕为我擦匀指甲上的蜡,一面低头笑道:“端阳近了,姑娘也应该做个新的香囊戴上才好。不过,奴婢知道姑娘平日里没空做针线,不若就用奴婢做的。只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的针线粗就好了。”
我叹道:“从前你们几个里面,红芯的针线是最好的。”
绿萼迟疑道:“奴婢看红芯上个月才新绣了一个香袋,那花色可精巧鲜亮呢。姑娘若喜欢,奴婢去问她要来,她一定会很欢喜的。”
我摇头道:“不必了。你替我挑一个戴就好。”
忽见紫菡抱了被单从悠然殿出来,笑嘻嘻道:“奴婢记得姑娘刚刚从长宁宫搬到永和宫的时候,姑姑带着奴婢收拾东西,奴婢仿佛看见一个绣得极精美的荷包,就收在那边的小柜子里。姑娘端阳节戴那个正好。”
我忽然想起来:“是呢。我刚升女校时,苏大人送了一个荷包给我,说是采薇绣的。”
绿萼忙道:“谢小姐的绣工天下一绝,且轻易不送人。姑娘这就戴起来,让奴婢们也瞧瞧新鲜。”
紫菡连忙放下被单,回悠然殿去寻了苏燕燕当日送给我的荷包。我接过荷包,笑道:“平日念书不见你们这么勤快,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倒很上心。”
只见月白色荷包上绣着一簇金黄灿烂的百合花,衬着白绿色的花苞和鲜脆的叶子,又雅致又喜气。我来回翻看了几遍,爱不释手。忽见口子上有几针缝得不均匀,不觉奇怪。以采薇的手艺,绝不会如此粗疏。打开荷包,但见雪白的衬里上,用天蓝色的丝线绣了几个小字。
午后,我命掖庭属左丞李瑞进宫来,给了他一张画像,又细细叮嘱他一番。整个下午和晚上,我都坐卧不宁。直到内宫宫门落锁,也不见他来复命,因此晚上也睡不安稳,清晨对镜一看,眼下已多了两道淡青色。
快到巳时,才终于见李瑞进了永和宫。只见他背后湿了一大片,领口黏腻地掐住他肥胖的颈项,憋得一张脸红得像蒸熟的螃蟹。他满头大汗,喘息不止。我不由大惊:“李大人,何事如此慌乱?事情究竟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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