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道:“不但不在意,还要着意阻止信王府与权臣联姻才对。至于昌平郡王就更好说了,他是带兵之人,常年远离朝廷。当年废骁王为旧部拥立,便是前车之鉴。若再赐一位出身高贵的王妃,陛下自是不愿意;若赐一位寻常官小姐,又恐太后不喜。且王爷根本不喜欢赐婚,陛下便做个顺水人情,由他去罢了。如此一来,太后舒心,陛下遂心,又笼络了昌平郡王的心,一箭三雕。”
慎媛冷笑道:“赐婚罢了,赐得不喜欢尚可以纳妾。有什么?他这个人,就是机心重!当年他无将可用,昌平郡王未满十八,便被他打发去了西北。如今还没怎样,他倒疑心起来了……”
我笑叹:“自古君王,谁不是这样?掌兵常是祸源。依我看,日后升平长公主出嫁,陛下想必不准她凤台选婿。也不知长公主肯不肯,太后肯不肯。”
慎媛道:“太后从来不反对他。昌平郡王乃是太后幼子,年少赴边,太后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但在他面前,始终不发一言。”
启祥殿隐约有笑声和水声传来,听得芸儿娇脆的声音向外道:“水冷了,再去打些热水过来!”我不觉一笑,废后的余波平复得如此之快,野火烧过自然期待新生。
我笑道:“臣女有一言请教。眼下二殿下尚算安定,不知娘娘今后有何打算?”
慎媛会意:“我既甘心退位,我的孩儿自也无缘于太子之位。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望他平安长大,做个闲散宗室,安享富贵也就罢了。”
我忙欠身行礼:“如此,方是二殿下之大幸。”
正说着,忽听门外乳母李氏的声音道:“殿下慢些!穿上鞋再进去,外面还在下雪呢,仔细冻了脚!”
帘子霍地掀开,高曜赤脚趿拉着一双绣花小拖鞋,一阵风般跑了进来,一头扎进慎媛的怀中,仰面道:“儿臣已经洗了脸、洗了脚。母亲闻闻香不香?”
慎媛将他抱在膝上,握着他雪白娇嫩的小脚,怜爱道:“怎么连袜子也不穿,也不怕冷!”
高曜嗔道:“母亲说随后就到,这会儿都不到!我要见母亲,还想听玉机姐姐说故事!”
慎媛轻轻捏着高曜的小脸,笑道:“你也学得口不应心了,明明是想听故事,倒说成想看母亲。”说罢接过李氏手中的棉鞋棉袜,亲手为高曜穿上,“玉机姐姐还病着,说个短些的便回去歇息吧。”
高曜道:“儿臣今日看了一出戏,叫做《射虎》,那位李广将军的箭术当真是好,儿臣想听他的故事。玉机姐姐知道此人么?”
慎媛笑道:“你玉机姐姐什么都知道。”
窗外静静地飘起了大雪,一丝风声也无。想是因为下雪停了戏,远处的丝竹雅歌渐渐无闻。我一口气说完李广的生平,高曜好奇道:“李广将军弓马娴熟,临敌的时候又聪明又坚毅,百姓们都爱戴他,为何武帝却不肯封他为侯?”
我反问道:“若殿下是景帝或是武帝,会不会封他为侯?”
高曜道:“李广将军这样好,孤要给他个很高的爵位。只是王朔又说,他早年曾诱降了八百羌兵,后来背信杀降。因此德行有亏,才不得封侯。这样听起来,倒也有理。”[65]见我微笑不语,他又道,“还是因为他在军中杀了霸陵尉的缘故?”[66]
我赞道:“不知殿下还记不记得,李将军数次出塞,都无功而返,还曾有见擒、失道等过。”
高曜道:“孤记得,但那是他运道不好。”
我笑道:“为将的除了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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