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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不动手动脚……”
“好。”回答得很利落。
“那你的手在干吗……喂!”
雪白柔软的被褥在一番折腾后更加凌乱了,萧致远的下颌靠着子衿布满暧昧痕迹的肩上,声音暗哑:“老婆……”
“嗯?”子衿由他抱着,原本一动不动,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你明天要出差了?”
“嗯……”他轻轻在她肩上咬了一口,“要不你陪我去吧?”
子衿回过头去,眼巴巴看着他,“去几天?”
“看对方的流程了。”萧致远又有些不正经的笑,唇角轻勾起来,“也好,小别胜新婚。”
“呸,老夫老妻了。”子衿脸颊微红,凑过去以牙还牙,轻轻咬了咬他的唇。
“宝贝,别挑逗我了。”他一本正经的避开,“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他到底还是比她先起来去热粥,回头说:“赶紧起来,别赖着了。”
“嗯……”慢吞吞的回答,毫无诚意。
“我说你以前怎么从不赖床呢?”萧致远挑了挑眉,回望她,像是看着一个孩子。
“以前要送乐乐啊……”子衿冲他呵呵一笑,“现在有你嘛!”
萧致远心底一软,忽然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那种感觉远胜……那一次成功收购广昌。他哼着小调,倒上新磨好的豆浆,又冲着卧房喊了一声:“快点出来吃东西。”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闷的倒地声响。
萧致远怔了怔,快步冲进卧室,发现子衿晕倒在了浴室,一动不动。
“子衿!”萧致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变形,顾不上满手湿漉漉的,将她打横抱起,先放在了床上。幸好他刚联系完助理,子衿已经醒过来,迷迷糊糊的问:“我刚才怎么了?”
“问了你好几遍是不是不舒服,非得到晕倒了才承认。”萧致远的语气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我没事啦,可能是早上低血糖。”子衿依旧有些头晕,但是已经不敢多说。
“医生马上就来了。”萧致远抿了抿唇,心底不是没有后悔的……一直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
也不知道是该气自己呢,还是该多说几句子衿,萧致远恨恨的去给医生开门。所幸稍稍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建议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子衿被塞进车里的时候,真的有些后悔。她只是最近太忙了,似乎又瘦了点,只是萧致远这么一大惊小怪,到了医院非得逼自己做全套检查。
没想到到了医院,头一个小检查,就把“毛病”查了出来。
“萧先生,萧太太,恭喜了。”医生看着血检报告,满脸堆笑。
子衿还有些懵懂的时候,萧致远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紧绷着脸问医生:“我太太怀孕了?”
“是啊。”医生详细说明,“怀孕早期出现晕倒、呕吐的症状是正常的……”
萧致远脸上的线条依旧绷得很紧,丝毫没有放松,只是子衿能察觉到他的手……一直和自己十指交扣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我太太前几天有些感冒,当时医生给她配了些药,回头我让人抄一份清单,麻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萧致远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还有昨晚在家里喝了点酒……”
就连医生也看出了这位外表依旧从容镇定的准爸爸,内心极为忐忑,于是笑笑:“萧先生别急,如果实在不放心,萧太太可以留院观察一天……”
一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两人,萧致远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脸冷得像是冰块。
子衿终于不满:“喂,你干嘛?”
“嗯?”他答得有些恍惚,冲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先出去打电话。
很快,萧致远回到病房,在她床边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要说什么?”
“你很不开心么?”子衿去捏他的脸。
“哦,没有啊。”萧致远淡淡的说,“我刚刚打了电话,不去出差了,让陈攀去。”
“陈攀老婆下个月不是要生了吗?”
“又不会出差到下个月。”萧致远站起来给她倒水,无情的说,“谁让我是老板?”
“……”子衿歪了歪头,“萧致远,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扑克脸给谁看呐?我看着心情都不好!”
萧致远怔了怔,蓦然间挤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
子衿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叹口气,在子衿身边坐下来:“老婆,我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很怕……照顾不好你。”
他握起她的一只手,安静地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期间的浓情不言而喻。子衿微微用力,掌心停顿在他微烫的肌肤上,温柔的说:“你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萧致远认真想了想,那丝笑意由生硬至自然,轻声说:“男孩儿好。”
“咦?你重男轻女?”
他的深邃的黑眸中却浅含笑意:“如果是个女儿,当然也很好。不过……如果是个男孩子,将来就可以照顾姐姐,不是也很好?”
怀孕到了七八个月,眼看着肚子大了起来,子衿的身材倒没有怎么发胖,只是她的口味也变得越来越重,自然而然的,对萧致远每天做的营养餐开始不满。
可惜实在没什么机会可以让自己稍稍“不守规矩”一下。
晚饭都是萧致远回家自己动手的,食材皆是从乡下农场运来,而午饭则让王阿姨从家里送到公司。有次子衿实在想吃香辣虾,拉着方屿要去吃,方屿却义正言辞:“不行!你老公关照过我,要是被发现不良行径,我们公司下个季度的订单就完了!”
长期的高压之下,桑子衿终于对香辣虾爆发出了难以克制的热情。
趁着萧致远有推脱不了的饭局,子衿悄悄拉上乐乐:“妈咪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乐乐眨眨眼睛,一脸警惕:“妈咪,你要吃什么?”
“走啦!”子衿将小外套递给女儿,讨好的笑,“很好吃的大虾。”
“那我要和爸爸说一声。”乐乐转身去够电话机,忠实履行爸爸交付给自己“盯着妈咪”的任务。
“萧隽瑾!你要是敢打电话,妈咪以后再也不给你讲故事了!”
乐乐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在妈咪凶狠的目光下放下了电话,乖乖地去牵妈咪的手:“那……我们走吧。”
香辣虾店就在小区门口,子衿要了份大的,还十分爽快的点了果汁。
“妈咪,爸爸说你也不能喝饮料的……”
她才不管,眼看着那锅油汪汪、香喷喷的红色大虾端上来,忍不住先喝了一口橙汁,然后在下去第一筷的时候,女儿看着窗外,“欸?爸爸回来了。”
子衿吓了一跳,果然,玻璃窗外的萧致远停下车,有些怀疑的朝路边看了一眼。
子衿心跳漏跳一拍,动作却比脑子要快些,麻利地将自己杯子里的橙汁倒给了女儿。
萧致远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善的走到桑子衿对面坐下来,看着面色忐忑的一对母女,薄唇轻抿:“阿姨没来送晚饭?”
“呃……是乐乐很想吃嘛……是吧宝贝?”子衿顾左右,还记得把自己的空碗给萧致远看,“我又没吃。”
“乐乐?”萧致远看着女儿。
小家伙看看妈咪,又看看爸爸,终于不堪压力,嘴巴扁了扁,开始流眼泪了。
子衿一下子慌了,拿手给女儿擦眼泪:“好啦好啦,是妈咪想吃的,乐乐别哭啦!乐乐最乖了,一开始她就想打电话给你的……”
萧致远哼了一声,正巧服务员走过来:“需要添一副餐具吗?”
“不用了。”他买了单,抱着乐乐往外走。
子衿跟在父女俩后边,低着头,也是满腹委屈。
推开门的刹那,寒风卷过来,鼻子里油爆虾的香味慢慢的淡去了,这次没吃成……萧致远警惕性更高,以后更没机会了,于是情绪不稳定的孕妇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店面,忽然间眼眶酸酸的——她真是很想吃啊!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一抬头,萧致远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又好气又好笑:“哭什么啊?”
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偏偏控制不住,还是在不停落眼泪,于是转开眼神,咬紧了下唇。
她的脸颊上带着刚刚从暖气房里出来的晕红,睫毛长长的,分外显个孩子,萧致远决定不再劝她,只是伸出手去,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子衿主动伸出了手,与他十指交扣,只是还是抽着鼻子,一时间还是平息不了情绪。
而萧致远牵着一大一小走向汽车。
小的在哭,大的也在流眼泪。
他觉得整条街上的人都在奇怪的看着自己……
其实自己心里也在纠结,到底是该先劝小的,还是先哄大的呢?
可是,这种别扭的感觉……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就叫做……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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