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李春秋用小勺搅拌着一杯热咖啡,他一边等着,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
邱海已经走到了门口。
坐在正对着玻璃门位置上的彪子,透过玻璃窗,直直地看着邱海。他的右手慢慢离开桌面,伸到了桌下,解开了一粒皮夹克的扣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来。
邱海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往两边看了看。
咖啡馆内的李春秋端起杯子,把杯子放到了嘴边吹着热气。
彪子一脸平静,手却已经把桌子下面的枪口抬了起来。
玻璃门外,就在邱海正要伸手去开门的一瞬间,他突然透过玻璃门,看见了桌子下面伸出的枪口。他一下子怔住了,随即,他的右手马上撩开大衣向后摸去。
桌下,彪子勾着扳机的手指猛然向后扣去!
身后不远处的林翠看到了邱海拔枪的动作,一下子惊呆了,没等她反应过来,“乒”的一声,枪响了。
随即一声巨响,咖啡馆的玻璃门碎了,李春秋手里的杯子被震得摔在了桌上。
顿时,咖啡馆里的尖叫声、哭声混成一片。
李春秋霍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外看去,只见门外一个人仰面躺着,他的脑门上有一个血洞,右手还死死地握着一把手枪。
李春秋愣住了,他忽然想起,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早上在电话亭里为他开门的人。
就在李春秋惶惑的瞬间,彪子已经戴上了一顶帽子,从他身前一闪,从后门走了出去。
李春秋见状,几步追了过去。他来到后门,往外推去,门却纹丝不动,很显然,后门的插销已经被彪子从外面插死了。
林翠从衣服里拔出一把手枪,朝着咖啡馆跑了过来。不远处,几个社会部的侦查员也围了过来。
不一会儿,林翠就看见李春秋从咖啡馆里面冲了出来,她看见他低着头沿着路边,往另一侧匆匆走去。
林翠一下子愣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李春秋快步走远。
不远处,一辆刚刚行驶过来的黑色轿车里,林翠看见李春秋时的表情和反应,被坐在驾驶室里的郑三尽收眼底。
市医院,许振母亲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丁战国正匆匆走来。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公安和一两个医护人员。
丁战国快步走了过去,只见病房的门敞开,里面的地上有斑斑血迹,窗户上的玻璃碴儿碎了一地。
王科长拉着脸,站在一边。
“怎么回事?”丁战国直接走了过去,问。
“有人从对面楼上对老许开了一枪。”
丁战国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人呢?人怎么样?”
“打偏了,撕了胳膊上的一块肉,还在处置室。”
丁战国想也没想,转身朝处置室走去。一进门,他就看见许振坐在凳子上,光着那只缠着绷带还在渗着血的胳膊。
丁战国瞅了瞅他,面色中带着愧疚,说:“对不住了,许同志,这事儿都是我不好。”
“丁科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许振抬着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丁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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