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事?”
李春秋没有回答,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冬梅看着半开的房门,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抓起那团手擀面,摔在了地上。
出了门的李春秋快步走在大街上,陈立业离开了很久,他的大脑才从一片空白中清醒过来。
太突然了!那种自始至终都在别人眼皮底下的顿悟,已经让他超出了恐惧。
既然一切都已经暴露,那么留在这个城市还有什么意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魏一平,马上撤离。事到如今,他还来得及吗?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李春秋慌慌张张地走在街道上,看着迎面而来的众多行人,他有点儿恍惚,觉得每个人都似乎对他熟视无睹,但仿佛每个人又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
他小心而惶恐地躲避着,这是身经百战的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和发慌。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条街上,不,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盯着他的暗探。
李春秋魂不附体地穿行在人群中,额头上已经微微出汗,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他使出浑身解术,用尽了他学到的所有反跟踪技术,不断地躲避着他臆想中的跟踪者,筋疲力尽的他已经快有些神经质了。
就这样,李春秋一直躲避着并不存在的跟踪者,来到了魏一平的新公寓大楼对面的一个路边香烟摊儿。
他从香烟摊儿上拿起了一盒香烟,先是看了看公寓楼门口,又看了看街道两端,在发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后,他放下一张钞票,拿着那盒烟,准备穿过马路。
正在这时,公寓大楼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头戴水獭皮帽子、身穿羊绒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方手帕,摘下墨镜,擦了一下,又戴上了。
就在男人摘下墨镜的这一瞬间,李春秋彻底愣住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赵秉义让他刺杀的汉奸——腾达飞。
李春秋还在意外中,腾达飞已经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几秒钟后,出租车开走了。
李春秋回过神来,立刻伸手拦了另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透过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李春秋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车里腾达飞的后脑勺。
杀掉腾达飞,是他第一次来到哈尔滨时接受的命令,这个心结在心里纠缠了整整十年。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掉腾达飞,为情同父亲的赵秉义报仇。
二十分钟后,腾达飞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在一条街道上的路边停了下来。腾达飞从车里钻了出来,向一边走去。
随后,李春秋乘坐的出租车也开了过来,从腾达飞身边经过,一直开到前面的拐角才停下。
腾达飞穿过马路,朝着路对面不远处的马迭尔旅馆走去。
李春秋下了车后,一直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路边,支着一个流动卖肉的摊子,一把剔骨尖刀直直地插在肉案子上。
李春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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