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秋站起来,径直往走廊的一侧走去。姚兰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跟着站起来,在他身后小心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李春秋头也不回地说:“厕所。”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李春秋依然没有回来。姚兰开始心慌了,她朝厕所的方向看了又看,始终没见李春秋回来。姚兰不敢多想,却又不能不多想。犹豫良久之后,她站起身来,掀开门帘,对里面还在检查的儿子说:“李唐,听马叔叔的话好好检查,妈妈很快就回来。老马,拜托啊——”
说完,便几乎是快跑着向之前李春秋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时间还早,楼道里静悄悄的。姚兰脚步匆匆,朝着方黎的办公室走去。她的心突突直跳,眼睛始终盯着办公室门口。
十米、五米,姚兰心急如焚,脚步格外沉重。正当她马上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李春秋从里面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姚兰一下子像钉子一样被钉在原地。
李春秋也看见了姚兰,他慢慢地朝姚兰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抬起脸看向姚兰:“怕我把他杀了,是吗?”
这话让姚兰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李春秋说完便走了。姚兰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艰难地迈开步,走到医生办公室的门口,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姚兰顿时松了口气。她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彻底虚脱了一样。
楼道尽头的拐角处,李春秋在下楼之前,又看了姚兰一眼。妻子的紧张和心虚,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此刻顾不了这些。比起戴绿帽子,他更焦虑方黎的来历和身份。就在刚才,他趁上班时间未到,将一枚纽扣窃听器偷偷地安装在方黎办公室的电话机内。他料定,以姚兰的性格今天一定还会去找方黎谈话。也许,他能从这些谈话中找到蛛丝马迹,哪怕这些话每一句都让他伤心欲绝。
办公室里,丁战国差点儿被李春秋逼到墙角。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李春秋,说道:“你这是逼我。”
李春秋只是阴沉着脸问:“别的不多说了。告诉我帮还是不帮,就行了。”
“就算是我同意,高局长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万一出了岔子,你可以说不知情。”
“可能吗?”
“昨天晚上,我和你都喝醉了。我趁你喝醉了,办的这件事。”
李春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装着胶泥的盒子,打开后推到丁战国面前。
丁战国似乎再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他看了看李春秋,顿了顿,终于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取出其中的一把,在胶泥上按了下去。
李春秋穿过走廊,停在监听室的门前。他看看四下里无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迅速进屋后,李春秋马上回身在里面把锁拧死。他走到空着的工作台边坐下,拿起面前的耳机戴在头上,然后在工作台上的一部特殊电话上拨了几个号码。
调试了一会儿耳机上的转钮,里面滋滋啦啦的噪声渐消,方黎和姚兰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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