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来,伸手“啪”地就将碗拍飞:“是谁把我折腾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倒好意思在我面前假好心?”
贲允炎似乎料到这第一碗水是保不住的,向后一伸手,属下又递上来一碗清水。他极有耐心地将那碗水再递到缪凤舞的唇边:“喝口水你会好受一些,屋子里已经煮好了粥,你去洗一洗,就可以吃饭了。”
缪凤舞白他一眼,也不说话,抢过碗来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的水,然后爬起身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自己往屋里去。
贲允炎在她身后,很无奈地摇头道:“今儿若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你此时可就葬身山坳了,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感激之意吗?”
“陛下若要我感激,现在就送我回宫。否则的话,你跟那些追杀我的人没有区别。”缪凤舞头也不回,自己瘸着进了屋。
这是一间典型的农舍,土灶铁锅,木桌木凳。进了里间,是一张窄窄的木板床。缪凤舞拖着伤腿走到床边,往床上一扑,倒在那里喘着气,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了进来,近到床前,小心地对缪凤舞说话:“夫人,那边备了热水,夫人腿上有伤,不方便沐浴,擦洗一下无妨的。这是一身干净的衣服,夫人这一身衣服,实在是折腾得不像样子了……”
缪凤舞略转了头,看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正恭敬地看着她。这妇人一身农妇的打扮,粗布衣裙,包着头巾,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精亮有神。
缪凤舞撑着床坐起来,看着妇人问道:“大嫂叫什么名字?”
“吴湘玉。”虽然不知道这名字是真是假,但是那妇人答得倒挺痛快。
“吴大嫂,这是什么地方?”
“夫人……莫要为难我,我若说了,外头的人会杀了我的。”吴湘玉缩了一下脖子,低头避开缪凤舞的眼光。
缪凤舞哼笑一声:“吴大嫂这精气神儿,一看就是个习武的练家子,难道你不是鸿天会的人吗?你们内部还会自相残杀?”
那吴湘玉倒也不否认,只是说道:“我只管照顾夫人的起居饮食,夫人若有何疑问,不妨去问外头的那位陈先生。”
“陈先生?”缪凤舞透过门缝儿,看了一眼在外头与属下交谈的贲允炎,冷哼一声,“看来我要叨扰吴大嫂些日子了,大嫂辛苦,现在帮我把热水端过来吧。”
吴湘玉答应一声,过去将热水盆端过来,拧了热手巾递给缪凤舞。
缪凤舞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擦了一身的尸腐味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自己扶着墙,来到桌边坐好:“不是说煮了粥吗?我饿了,吃饭吧。”
吴湘玉稍稍吃了一惊,随即出了屋去。
不一会儿,门打开,贲允炎当先走进来,吴湘玉端着热腾腾的粥菜,跟在贲允炎的身后走进来。
贲允炎在缪凤舞的对面落座之后,吴湘玉将热粥与小菜摆好,退出屋去了。缪凤舞冷着脸,也不看贲允炎,端起面前的粥碗,舀起一勺就往口中送。
“就着小菜,慢些喝。”贲允炎也端起一碗来,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还不忘嘱咐缪凤舞吃菜。
面对他任何时候都岿然不动的温厚与耐心,缪凤舞气郁于胸,拍地将勺子往桌上一拍:“陛下可否解我几处心疑?”
“你问。”贲允炎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们的人是如何知道,我藏在那辆尸车上的?”缪凤舞劈头问道。
贲允炎慢慢地嚼着菜,淡然一笑:“朝廷相信守城的官兵,我们却偏偏不信的。我的人分布开来,守在四座城门附近,已经盯了三天了。这三天时间里,的确是搜查严密,连一只鸽子飞过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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