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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见了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略略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这六个人的装束,她真是太熟悉了。她从上元节那日被劫之后,就一直在与这种装束的人打交道---这些人是鸿天会的杀手。
她的生命暂时保住了,可是她的自由又没有了。
那个徐富一定是收了哥哥的银子,暗中又收了那青衣人的银子。徐老头儿放了巩大哥的鸽子,将她拉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打算让那两位青衣人杀了她之后,随便和这车里的尸体一起,往山坳里一丢一埋。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鸿天会的人竟能得知她就在这辆运尸车上,一路追出了昂州城。
这下可好了,出了昂州城,外面天大地大,行晔和缪凤刚都难找到她了。
鸿天会人多势众,追得那两名青衣人仓皇不已。终于在杀到这条山路的拐弯处时,被四名鸿天会徒众围住,两个人抵挡不住,被四剑穿胸刺透,倒地而亡。
靠在不远处的徐富,见此情景,迈开老腿就要往山里逃。一名黑衣人几个纵跃就追上他,将剑横着一扫,徐富那颗苍老的头颅便“嗖”地飞离了脖子,直飞到死人堆的上方,落下来,跌进了一具尸体的怀里。
这血腥的场面令紧张的缪凤舞胸口处一阵翻涌,差点儿吐了出来。她赶紧转过身,令旁边的黑衣人以为她又要逃,出手反剪了她的双手。
四名执剑的黑衣人已经汇合过来,缪凤舞转过头来,要求道:“你们这么多人,我既落入你们的手中,逃不掉的,先放开我,我要去看一看,那两个青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名黑衣人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已经探看过了,没有任何能够标志身份的物件儿。不过你自己有什么仇人,心里应该清楚。先跟我们走,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你再慢慢猜测吧。”
仇人?缪凤舞心里稍稍迷茫片刻,立即便透出一条缝隙来。
这些人称呼她娘娘,应该是习惯性的。她在朝上没有仇人,必定是后宫里的人。这样一想,她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她思量之间,那些黑衣人已经将尸车上最后几具愤愤尸体丢下来,将她往那车厢里一丢,随即跟上两个人看住她,其余人坐在车前头,赶着马车往前走去。
车上虽然已经没了尸体,但是尸腐之气仍在。因为刚刚逃命时跑出去那几步,她的腿伤大概是崩开了,正痛得钻心。
车厢很高,她看不到四周,只能仰头去看头上的一方天空。太阳在她的左边,据此判断,这些人正带着她往南去。
在死人堆里躺了半宿,刚刚又受了惊吓。缪凤舞此时就觉得浑身虚脱,坐也坐不住。可是车板上到处遗留着死人的毛发腐液衣物残片,她又不能躺下去。
马车上山下坡,颠簸不堪。她就坐在车厢的正中央,摇摇晃晃,勉强自己挺住,不要躺倒。
他们在平周山的南坡下去,又抄小路往西走了一段儿,缪凤舞的耳边渐渐地传来鸡鸣狗叫之声。
当马车终于停下的时候,缪凤舞已经支撑不住,爬到车厢的后板那里,等有人将挡板一掀,她迅速地扑向马车外,坐在地上就吐了起来。
胃口空空,她只能一阵一阵地干呕。正吐得眼冒金星,感觉有人扶着她的肩膀,一碗水递到了她的眼前。
她平顺了气息,转头看清递水之人,怒火中烧。强烈的情绪刺激到她的胃,她又转过头去,干呕了起来。
“喝两口水吧,瞧你吐得脸都涨红了。”被缪凤舞怒瞪了一眼,贲允炎并不生气,耐心地蹲在她的面前,将盛水的碗送到了缪凤舞的唇边。
缪凤舞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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