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股巨大的阴暗的力量正在形成,却始终不能找到真正的来源。唯一能确定就是在陈留王府,然而后面再观察几日,却又没有任何的迹象了。而且桑日娜娜的确怀孕了,那柔弱的模样实在不太像是妖物。
反而是上官敬那里,很快有了线索。
原来上官敬在查探期间,发现这两个女子都是附近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而且即将年满十四岁,并且她们两个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初潮刚来一次,按道理说这种隐秘私事很难被人发现,但是在上官敬的不懈努力下,终究还是被查了出来,因此在周围人群中进行探查,问女孩们的父母,还有谁知道女孩们初潮来临之事。
结果还真就打听到了一个人,乃是城中第一媒婆绮香,此媒婆半老徐娘,三十二三岁模样,长得倒是很漂亮,听说曾经也是勾栏院里的头牌,后来不做那事了,却是当起了媒婆,一张巧嘴儿非常伶俐婉转。
因为她的努力,倒真的促成了城中很多良缘,而家中有女的,也多被她记录在册。
而且她有个怪僻,就是除非这女孩儿来了初潮,她才会开始给这些女孩儿说亲,若没有初潮记录在册,她是不会替女孩儿说亲的,原因就是她曾经在勾栏院的时候,亲眼见过许多尚未熟透的女孩儿被遭践的欺惨模样,未经人事,未懂人事,又怎么能嫁为人妇?
因尔她的名单本上,有每个女孩初潮的时间记录。
当上官敬站在绮香面前的时候,绮香似乎明白了什么,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官老爷,实在是绮香的错,绮香也没想到本子会落在坏人的手里,我知道那人是谁,绮香愿意带着官老爷去找他!”
绮香带着上官敬到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华丽的宅子,上官敬一看,却正是郡马的宅子,一时间有些茫然。
原来这郡马汪雄,当年极受曹项看中,可惜因为年纪轻轻而上位过快,遭到群臣非议,曹项就把自己最疼爱的侄女嫁给了他,使他一跃而成为郡马,不过那之后,却因为郡主喜欢清静的生活,最后请旨一起来到陈留,并且在陈留定居多年,身上虽然仍有官职,却已经不在位了。
虽然如此,他到底还是郡马,而这里到底也还是郡马府。
绮香道:“郡马疯了,是他拿了我的册子,每次都会找几个少女来到他的府中——”绮香说到这里,面孔上露出恐惧之色,“我真的不知道他居然会杀了她们,而且他是郡马,我一个小小的冰人媒婆,是没有办法与他对抗的……”
绮香被秘密带走,关在牢中。
而上官敬并没有立刻冲进郡马府,而是选择向陈留王通报。
陈留王听闻,也是诧异,思虑半晌才道:“这郡马汪雄,在陈留这里,一直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处甚安。这次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若是没有实际的证据,抓了他的话,只怕本王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更加要僵裂,介时后患颇多。”
上官敬道:“正是。”
陈留王却又道:“只是,少女们也都是无辜失去生命的,总不能让这种事继续延续下去,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只是区区一介郡马。”
上官敬道:“要不,属下去郡马府中查探一番。”
陈留王道:“还是先从侧面开始,否则评我们与皇上之间,恐怕立起冲突。”
上官敬道:“我明白了。”
在一旁观看的尉迟靖,忽然想到,莫非正是当年这件少女被杀的案子,才导致后面的颇多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陈留一族岂不是太冤了?而这位皇帝曹项,果然是个昏君吗?
尉迟靖心头踹踹,好奇心却完全被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这几日,上官敬暗中调查郡马府,派了暗卫监视,发现郡主喜欢进庙上香,每隔两天便要去庙里一趟上香,为人颇为慈善,路遇乞丐,就会停下来施些吃食或者银两给他们,然而每次都极低调,从不引人注目。尉迟靖暗想,这样一个又美丽,又善良的女子,若她的夫君真的是个疯子,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从头至尾,果然没有见过郡马出府,这的确是个不正常的现象。
这样过了大约六七天,陈留王更加忧虑了,因为每天第十天的时候,又将会发生命案。
陈留王倒也不是那鲁莽之人,与皇帝曹项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郡主和郡马,便提议让他们到陈留王府中,一起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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