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御繁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章函谷(第2/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景云!为何要让我虎豹骑让出一千五百匹战马?”孟良从进账至今,就是暴跳如雷的模样,“我的士兵没了马怎么打仗?”

    他开始还在耐心解释,无奈进来的将领越来越多,渐渐地,景云沉了一张脸,一言不发。

    吵了好半日,他的耐心耗尽,终于猛地拍了桌子,大声道:“你们闹够没有!”

    账内安静了半晌,景云站起来,面色阴晴不定,看着众人道:“不愿换马,你们怎么不愿去向殿下请命?一个个在我这里闹算什么英雄!不知道我也是奉命办事么!”

    “你虎豹骑换了一千五百匹,可知我神策营换了多少?”景云狠狠盯着孟良,逼问道。

    孟良怔了怔,犹自不甘心,嘟囔道:“反正我不愿换!我这就去找上将军,就说虎豹骑明日愿首战出征。那铁浮屠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好了。”

    景云不怒反笑:“好,你去找上将军!”

    营账中火药味渐浓,忽听有人道:“关宁军愿意换出这一千匹战马。”

    人人转向那个方向,连秀面容平静道:“我这便去布置。”

    “连秀!你可是被铁浮屠打怕了么?”孟良闻言脖子一梗,没好气道,“你可知这些战马是换给谁么!那几千人我已去看过,各个蔫吧吧的,哪像能打仗的样子!回头你怎么对得起你手下的兵!”

    “连秀正是为了对得起手下将士的命,才愿意将战马换出。”连秀深吸一口气,“在座各位,可曾和铁浮屠交战?”

    无人应声,只是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到不服与好奇之色。

    “关宁军五千精锐,追击匈奴时与他们撞上,上将军同我亲在前线指挥,五千人还是被打残,只剩一千多人而回。”回想起当日惨痛战况,连秀用力咬牙,脸颊上肌肉微微贲起,“诸位或许觉得是关宁军不够勇武,可我现在敢这样说,关宁军若是和铁浮屠重遇,我们眉头不皱就能再上!可是五千人一样还是会如上一次这般,折损大半而归!”

    “你说我怯懦也好,胆小也罢,这一次,我还是信上将军的安排,自然有其道理所在。”

    连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营账。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良久,孟良等人终于还是不甚甘愿地点了头。

    江载初在凌晨时召集了诸将领,阵图展开,指着划成片区的左右中三部道,直接道:“我军与匈奴皆已备战多日,天亮后战端开启,再无退路。”

    麾下众人眼神皆是一亮,他们从各地赶来,等这一日,亦是等了许久了。

    “左翼,孟良领虎豹骑。”

    “是!”

    “右翼,景云领西北军。”

    “是!”

    “中阵——”

    江载初顿了顿,目光巡视众人。

    按照往日的习惯,他从来都是自领中阵。而中阵被选中的军团,亦是觉得能和上将军并肩作战,极为荣耀。尚未领命的诸位将领皆都屏息,眼神中却是极为期待。

    “景贯将军,请你领神策军与你原本麾下四万精锐,坐镇中央。务必向前推进。”

    景贯是军中将领年岁最大之人,闻言起身,拱手道:“必不负殿下期望。”

    “上将军,那你呢……”孟良抓了抓脑袋。

    江载初淡淡笑了笑,“我领五千洮军,居后策应。”

    不顾在座之人错愕的脸色,江载初豁然站起,一字一句道:

    ——“诸位将军,中原气数在此一战,请务必竭尽全力。驱逐胡虏,不死不休!”

    天亮之时,双方不约而同已摆出阵势。

    朔风已起,旌旗猎猎。

    在左屠耆王和休屠王的簇拥下,冒顿可汗登上高台。

    左屠耆王麾下近二十万士兵,加上自己入关带来的十万,此次己方兵力之盛,直逼当年自己横扫漠北各大部族之时。

    “开始吧。”他简单一句话,传令兵飞驰而去,高台之下的人浪开始涌动。

    黑压压的一片片如同巨型齿轮,往前翻滚。

    “父汗,我去掠阵。”冒曼手握长刀,单膝跪下。

    冒顿挥了挥手:“去吧。”

    同以往每一次都是由匈奴军队先行挑衅不同,这一次,却是由洛军率先发起攻击。

    左右两军先行,势不可挡,如同雄鹰展翅一般,将匈奴军阵包裹在两翼之间。

    而匈奴军队顺势被压成锥形,尖锋处已经同洛军中部冲撞到一处。

    在将领的催促下,骑兵们开始一次次反复的往前冲击,洛军试图包围对方后围剿,而匈奴军队则意图中央突破,期冀短时间内将洛军中央方阵一割为二。

    如此的拉锯战最是考验士兵的战意和耐力。

    战争开始之时,往往他们还能杀红了眼;可是持续两三个时辰后,还能活着的士兵们手中多少已有了数条人命,砍杀的动作也成了本能,疲倦得只想停歇下来。

    “那人是谁?”冒顿可汗指着远处阵中一员黑甲猛将问道。

    “可汗不记得了么?当年洛朝皇帝亲征我匈奴,被打得大败而归,入关之时还险些被活捉,是当时土木关守将前来救驾。”

    冒顿尚有些印象:“原来是他。”

    “他前些年反出洛朝,入了江载初麾下。”

    “呵,又是江载初。”冒顿环视这烽烟四起的战场,并未发现他的身影,疑惑道,“他向来站在一线,今次为何不在?”

    “想必是洛人要留有余力,要对付铁浮屠。”

    冒顿点头微笑起来。

    即便是好几年前,江载初率军在漠北所向披靡,冒顿也没有祭出手下这支最为强悍的重骑兵。

    时至今日,他已不用再等了。

    可汗挥了挥手,淡声道:“让左屠耆王下令吧,出动铁浮屠。”

    两下相持的军队忽然间起了一丝异动。

    洛军明显察觉到敌军开始有了退意,景贯经验极为丰富,紧紧抓住这一瞬的机会,下令中军全营突进。洛军狂飙猛进之下,匈奴军队开始节节后退,然而一炷香时间后,低沉整齐的铁蹄声开始在匈奴军后部响起。

    景贯听到前方急报,并不惊慌,只略一挥手,身旁传令官点起了一枚火炮。

    尖锐的声响响彻天空,老将军沉稳下令,“所有骑兵停止追击,盾牌手往前,弓箭手在后,步兵就地待敌。”

    中军虽有六七万之众,令旗一到,鼓声一变,变阵却迅捷。

    景贯眯起眼睛,已经能看到视线尽头,铁浮屠黑色身影,如同幢幢鬼影,在地平线另一端出现。

    待他们近一些的时候,才发现鬼影一词,又不足以形容这支重骑兵。

    ——不如说他们是一座坚实移动的巨型城堡,轻而易举的就能绞碎对手的抵抗。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景贯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敌人。

    老将军凝神屏息,正欲发令,忽然掩护用的左翼军中起了混乱。

    一支骑兵全力往前突进,直直冲向铁浮屠,为首那名勇将一身黑甲,口中呼喊着“虎豹骑儿郎跟我上”,身后骑兵们亦是豪迈热血,扬起无数尘土。

    “这——”景贯很快反应过来,定是孟良心中不服,不等宁王指令便擅自突击。

    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眼看着虎豹骑已经要撞上铁浮屠,老将军一咬牙,令旗重挥,“中军掩护虎豹骑,全军突进!”

    大战已到正午,孟良的虎豹骑也已经触到了铁浮屠的锋芒。

    这个生性勇猛的将军这才发现,之前自己对铁浮屠的种种猜测,真的只是想象而已。

    他不是没有暗中嘲笑过连秀的谨慎和胆小,心中认定一样的战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虎豹骑必能撕开对方战线。可是今日一战,方知铁浮屠真正如同钢精铁壁,上边还有无数利刃刀锋,轻而易举地,就绞杀了自己的士兵们。

    后背不由起了一身冷汗,孟良抹了把脸,单手勒住马匹,大声向士兵们喊道:“重整队伍,再冲!”

    虎豹骑不负江载初麾下最为勇猛骑兵的称号,听到主帅这般呼喝,纷纷勒住马头,身子伏低,义无反顾地准备第二次冲锋。

    然而几次冲锋之后,铁浮屠伤亡不大,虎豹骑却已折损近三分之一。

    这是极危险的数字,跨过这条线,再勇猛的军队也会面临士气崩溃。

    所幸此时中军开始填补虎豹骑逐渐薄弱的阵容,他们人虽多,却是一点点用血肉阻拦铁浮屠的推进,场面堪称惨烈。

    而匈奴军队在铁浮屠之后,意识到对方左翼力量的薄弱,全力开始猛攻。

    整个战场的局势因为铁浮屠的加入,蓦然实现了逆转。

    左屠耆王百忙之中往后张望一眼,看到高台上父汗的身影,忽然更有信心,伸手一挥,下令道:“全力突击,争取在傍晚前击溃洛军!”

    此时江载初正在洛军后方,收到了前方急报,孟良擅自出战迎击铁浮屠,景贯不得不上前应援,合两军之力,却无法拖住铁浮屠的锋芒,已落了下风。

    江载初侧眸,锋锐之色一闪而过:“顾大哥,是时候了。”

    顾飞在他身侧,翻身上马,淡声道,“那就上吧。”

    他的身后,五千洮兵身着藤甲,背后皆负着长刀,也都上了马——动作虽然不齐整,可这支队伍莫名带着令人心寒的诡异杀气,无声望向远方。

    江载初在马上回过身,目光从左至右,声音清晰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

    “我的妻子是洮人,这一战,是她将诸位请至此处,也是她要我答应,将你们活着送回故土,再见到你们的亲人。”

    黑瘦的汉子们沉默地望着这个挺拔的年轻统帅,眼神中闪烁光芒。

    “可我无法答应她——因为我们中的一些人,必将把这条命留在函谷关下!”江载初顿了顿,“我能答应她的是,无论如何,我与你们并肩在同一个战场,为了父母妻儿,不死不休!”

    汉子们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这样冷的天气里,竟也出了薄汗,可是血液却是热的!

&n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推荐阅读: 烂人真心、 带着空间穿年代,科研大佬有点甜、 夜风轻轻绕、 深藏温柔、 挖骨还亲,这修仙界炮灰爱谁谁当、 穿成兽世恶毒亲妈,全员跪求我宠、 噩梦之光、 龙族:艾尔登法环回来的路明非、 隰有荷华,穿成始皇的女儿、 被赶往封地就藩,陛下何故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