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去!九阿哥暗想,这什么人啊!
“我当时也懵了,哪听说治病治到一半,跑家属这儿涨价来的?而且一翻就是三倍。我问他,为什么要涨价。红龙倒是很利索地说了原因:我们的对家,就是这次派人暗算老爷子的那家老大,私下里收买红龙,说,只要把我家老爷子给治死,他就出两千万。”
九阿哥笑起来:“你可以不答应。红龙做地下医生,靠的就是口碑,拿了钱收治了病人,结果又把病人给治死了,责任在他——他不敢那么做。多拿一千万,就把后半辈子的职业生涯垫进去,从此自我贬值,我觉得红龙没那么傻。”
石锁点点头:“你说的,恰恰就是我那个异母哥哥说的。红龙当时说,两个钟头前,他刚刚从我大哥那儿过来,他想涨价到两千万,被我大哥给驳回了。”
斯杰潘一愣:“等一下!为什么两个钟头前他还只涨价到两千万,到了你这儿,就涨到三千万?!他这是开计程车呢?!”
石锁哈哈一笑:“表哥你别急,听我慢慢往下说。”
原来当时的情况,远比表面看上去复杂。
石锁的父亲有两个儿子,长子是正妻所生,次子就是石锁,是他和斯杰潘的姨母生下的私生子。石锁在母亲过世之后跑来找父亲,被父亲收留,这件事,多年来一直被石家上上下下的亲戚所诟病。
“他们嫌我是杂种,私生子。”石锁撇撇嘴,又微微一笑,“可是老头子力排众议将我留在他身边,我那些叔叔们,那些名义上的舅舅们,气得一个劲儿咬牙——咬牙也没用,扛不住老爷子喜欢我。我知道老爷子的用意,他觉得我大哥和那些叔叔舅舅们走得太近,怕再这样下去,我大哥早晚会借着亲友团的力量,和他分庭抗礼,把他的权力架空。而我不一样,我无依无靠,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老爷子。”
也因为石锁这么多年来,始终表现得忠诚孝敬,石锁的父亲近两年,就动摇了立长子为接班人的决心(哪怕这是他在嫡妻临终病榻前发过的誓言),想把继承权交给次子。而两个礼拜之后的家族大会,他就必须为此表态了——十分不巧,那颗子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家族大会的前夕,钻进了石锁父亲的头部。
“所以你们可以想象,这颗子弹取还是不取,什么时候取,如何取,全都至关重要。”
九阿哥缓缓点头,一面沉思道:“这么看来,对你大哥最有利的策略就是拖,能拖多久拖多久,说不定最初那一千万都只是为家族颜面不得不掏。如果你爹直至家族大会都没有清醒过来,甚或真的一命呜呼,那你就彻底没戏了,你大哥顺理成章掌控家族大权,到时候你……嗯,下场可能不大好。”
石锁豪迈大笑:“何止是不大好?一旦老爷子从此醒不过来,我的性命,也就只在这一年之间了。”
“那么,红龙的提议是什么?”
“他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他涨价的要求,补齐三千万的手术费,那么,他会让老爷子按时参加家族大会,并且一定保持头脑的清醒和行动的自如。如果我不肯掏钱,他仍旧会救治我爸,然而他不会让老爷子在两周之内康复,就算人醒过来,他也会在我爸脑袋里的某根神经上,动动手脚,到时候,老爷子可能连数目字都分不太清,想要如往常那般,精神矍铄地出席家族大会,那就是做梦了。”
“可他要价两千万也就罢了,怎么跑你这儿,竟然变成三千万?”
“红龙说,三千万里,一千万是原本的治疗费,另一千万是拿给对家老大看的,说明我对老爷子的拳拳孝心,以及决不让敌人得逞的决心,这最后的一千万嘛就得我一个人秘密的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说,这是他为了帮助我,忍痛玷污自己名誉的损失费。”
“玷污自己名誉?这怎么说?”
“他本可以不把这些告诉我,因为他本来就不可能去收敌人的两千万贿赂,一旦我把他半途涨价的事情说出去,他的名誉当然是会受损的——但为了帮我上位,他愿意忍痛受辱,让我将此事告诉老爷子,红龙还说,到此,我大哥其实已经输了,继承人的宝座已经离开了他的屁股。我如果不伸手捡这个便宜,那就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红龙在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和石锁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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