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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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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66米这就叫恩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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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不甘心,明明是心痛,心痛的感觉是那般的明显。但是如果你真能找到幸福,我也甘愿。是的,我只能用甘愿这个词了。

    所有的不干,所有的黑暗,所有的遗憾。

    我一个人来背就好。

    十月,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幸福。

    *

    一阵风悠悠扬扬地送过来,卷起地面上的残叶。那些叶子在光影斑驳的地面上翻滚着,总有些身不由己地以为在里面。

    莫归年肚子一人坐在长椅长,微微垂着脸,长睫半敛。有路过的学生不时将目光投过来,许是认出了他,他的照片现在还在满学校贴着,毕竟学校出了这么一个风云人物,也算是长脸了。但是谁也没有妄自靠近,因为看起来,这个神祈一般的男人,周遭都被冰雪黑暗所覆盖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

    他开始想一些事情,没有什么特定的意义,就是漫无目的地,想了很多。大多是关于她的,小时候的一些细枝末节,现在也全部回忆起来。她在学校由于长得漂亮灵巧,总是被男生围住,他每次放学都会去接。不过,那都只是初中时候了。

    也有关于自己的,就好比说学医的一段瓶颈时期——

    一天午后,他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

    导师姓刘,他很尊敬刘导师。然后刘导师满脸正色地盯着他,“归年,你很优秀。这真的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几十年来,你是我遇见天赋最高的学生。只是,你恐怕不适合当医生。”

    他的眉眼清寒淡漠,只是轻轻开口,“为什么?”

    “你在问我原因?”刘导师五十来岁,笑起来颇有些随性的味道,“怕是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莫归年的心头一怔,知道刘导师说的,是晕血的症状。果然,他听见刘导师开口,“晕血,血液恐惧症。这是医生的大忌,你看哪个医生是晕血的?所以,做不得,做不得医生!”

    刘导师一直在重复,归年,你做不得医生!

    “不行。”他的眉宇之间渐渐浮起些戾气,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坚定,“我说做得就做得,不就是晕血吗,我能够克服。”

    他非要做医生!他忘不了那日在天台上她轻轻拉扯着他衣角的模样!当时她清澈眼眸之中如水般的眸光,那么浓烈的希冀,那么涌动的眸光。她乞求,“哥哥,做医生好不好?”

    “你克服得了?”刘导师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脸上十分严肃,“我以前遇见过晕血的学生,不超过十个,均是自己转专业了。因为暗血学生知道晕血对一个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况且,知道自己晕血的,是不会学医的!归年,你的晕血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严重的一个。所以,不行!”

    当时的莫归年可将他吓了一跳。当时是才送来的一具尸新鲜男尸,解剖的时候,血液泛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简直被魔了心智一般,面色陡然变得苍白,冷汗直直从额头冒出来,颤抖着冲到一边开始呕吐。他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当时的他肯定血压迅速降低,脉搏也变得细弱。

    说实话,可将他吓惨了。所以,这么严重的情况,不可能继续学医!这样子的情况,上了手术台,连手术刀都握不稳,所以坚决不行!这是为他好,也是为未来的病人负责!手术台都无法上的人,怎么做医生!

    “刘老师。”他指骨分明的手指隐隐握住,成了拳,薄唇静静抿在了一起,“给我一个学期的时间,如果我能克服,就让我继续学医,继续当您的学生。”

    为了她,抽筋断骨又如何。他知道她对于要做医生的执念,所以,医生他是当丁了!

    当时他眼中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是不容让人忽视的。刘导师饶有兴致的开口,“哦?你确定可以,一个学期?你是我见过最严重的血液恐惧症患者,确定可以?”

    他连续问了两遍,语气之中都是满满地不可置信!如若是换做别人,是断然不会轻易相信。但是莫归年是何许人也,是优秀到了令人咋舌的学生!他教学几十年,才难得一遇的奇才!只是偏偏有血液恐惧症,当真是天纵英才啊,天纵英才啊!

    “是。”他切金碎玉般,笃定地吐出这么一个字。

    刘导师眯了眯眼,认真地顶着面神情笃定的他,“那你倒是说说看,准备怎么克服。”

    莫归年的眼底凉了凉,像是卷着薄薄的霜雪一般。思索良久之后,轻轻开口,“希望老师能够将解剖室的钥匙给我。置于怎么克服,那便是我的事情了。”

    刘导师倒是愣住了,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还是将解剖室的要是给了他。

    后来的那段日子,那段黑暗无比的日子。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也或许是他永生的梦魇。

    那些被开膛破腹的尸体,血淋淋的内脏,他双手撑在解剖台上,指节泛着可怕的青白色,他和尸体的距离是那么近。他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只是用毅力去瞪大眼睛,盯住那血淋淋的一片。他忍住,他一定要忍住!

    极度的眩晕,极度的恶心,极度的恐惧。好像他的灵魂被一代弄点吞噬掉一半,无比的寒意和黑暗将她紧紧包裹住!

    终于熬不住,他陡然摔倒在解剖台旁边,重重的倒地声将空气给震动起来!偌大的解剖室之中,响彻的是他苟延残喘般的呕吐声和咳嗽声。他吐得昏天黑地,只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气中泛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鲜红的血,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眼球,拨弄他的神经。那些淋漓鲜血像是化作尖锐的尖刀,随时都有可能剪断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就算是闭上眼前,都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一片恶心的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用尽了身体之中的每一滴力气。修长的手指狠狠扣在解剖台边缘上,已经几近变形,青白得让人觉得可怕。他逼迫自己将视线重新放在那一片鲜红上,果然,呼吸开始急促,越来越急促,他知道血压开始降低了,脉搏变得急促细弱。

    不要,不要,不要!坚持住,坚持住!

    不能闭眼,不能移开视线,不能认输!

    他死死咬住牙,拼了命也要盯住那开膛破肚的尸体。直到冷汗变成了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薄唇变成了完全的苍白,一张俊脸扭曲衰退,他陡然被击中般后退!

    后背直直撞在墙上,内脏仿佛都被震碎了般。他急急喘息,重重喘息着,视线之中是满目的通红——

    莫归年,你个没用的东西,给我坚持住!坚持不住就自己断了双手!既然是决定了一双手要用来做手术,既然做不到,就废了!留着又有何用!

    不是说了保护她吗,不是说了不惜所有也要为她吗,为什么血液恐惧症都克服不了!不是未来决定要当医生吗,那即是医生又是患者成何体统!

    他难耐得重新滚落到地上,冰凉的地面狠狠吞咬着他的身体!喘息着......咳嗽着.......呕吐着.......

    那个被人人称作天纵英才的他,那个被医学生当做学神来膜拜的他,此刻正独自一个人在凄清阴森的解剖室,像一条狗般的喘息着,要求得最后的生存一般!

    眼前是猩红一片,迷迷蒙蒙之间,竟然看见了她俏丽生花的容颜——

    十月...十月...十月...

    在视线涣散至极,他缓缓爬起来,忍着晕眩的冲动将尸体重新缝好。

    关上解剖室的门,走出来。他在解剖室整整一天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的光景了。那里面就像是炼狱。

    *

    正是三月樱花开放的时节,一树一树的花开,灼灼夺人眼球,灼灼美丽。他有些怠倦地走在樱花道上,满脑子都是猩红的鲜血。却在第八张长椅的位置,看见了她。

    当时的十月明媚得刚刚好,永远都会冲着他眉眼弯弯地微笑,谁都不知道,他是有多么贪恋她的笑容。

    光线正好,甚至是连空气中的湿度也是刚刚好。

    樱花的艳丽花瓣随着微风打着旋儿落下,落在她的肩头,也落在他的肩头。隔着纷纷扬扬的花雨,和她对视的光景,就像是一个世纪的慢镜头回放。那么漫长,又偏偏那么美好。

    只是,现在的他,这般的狼狈,这般的不堪入目,不愿意让她看见。于是抿唇,转身便走,身后传来了她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

    归年归年!

    她不停追在他的身后唤着他的名字,眉眼之间尽是明媚,手中捧着一个保温桶一晃一晃的,“归年!我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真的很好吃!”

    听了她清脆的呼唤,一直未曾停步的他陡然停下来,在三千樱花树下缓缓转身,眉目清寒,“你确定能吃而不是会中毒身亡么,再说了,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归年也不要到我学校来。”

    糖醋排骨,那是肉。太恶心。真的太过于恶心。光是想想,就能够联想到那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如何吃得下。再说,她现在成绩下滑,还尽跑到学校来找他。

    于是,字字清冷,不夹杂一点的温度。只是他努力维持着面容上的表情,不想让她看出一丝丝的不对劲。要是让她知道的话,这个小东西不知道怎么个担心法了。

    十月盈盈如水一般的眸子之中有一瞬怔忡,但立马又笑靥如花:“那这样,你要是肯尝一尝我马上走好不好?”

    四道视线开始彼此纠缠,在香气馥郁之下,在她脉脉的注视下。他选择妥协。

    然后她打开盒子,出现在眼前的是卖相不怎么样的糖醋排骨。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是肉。而且上面的糖汁是几近鲜血的颜色,可能是没有弄好的原因,但是确确实实令他万分难受。毕竟,这也是动物的尸体,动物的尸体。

    恐怕下一秒,脸上所维持的表情就会被崩坏。但是,他无法忽视她眼中希冀的微光,那么亮那么亮。在他的胃翻江倒海的时候,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到他的唇边。

    此刻,他的额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咬了咬牙,盯住她晶亮的眸子,然后再咬咬牙,最后使劲全身力气咬牙。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后,他张开嘴,含住了她送过来的那块糖醋排骨。

    他对那一幕的影响一直都很深刻,当他忍下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含下一块糖醋排骨时,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瞳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发亮,而且是很亮很亮的那种。

    他当时是有多么的欣喜,欣喜她的脸上能够出现这样的神情。好像,把这块恶心的排骨吃了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种浓烈的恶心感,瞬间像是潮水般将他给覆盖,到了最后,完全给吞噬了。他告诉自己,没有味觉,没有味觉,需要做的只是咀嚼而已。

    吞下的那一刻,仿佛自己的灵魂被出卖给了恶魔。他的脑中闪过一轮又一轮的电波,像是心电图。好似监护仪发出滴滴滴地警报声,宣布他的心跳停止。

    十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终于舍得让他走。

    在那条樱花道上,他背对她一步一步远去。不知走了多久,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樱花树下的女孩,夕阳透过枝桠的间隙洒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金灿灿的一片又一片,好似盛开得最繁华的樱花。她看见他转过身,倏尔明媚一笑,两颗不明显的虎牙白花花地露出,格外扎眼。

    只需要她浅浅的一个笑容,就足够让他醉了整整一个流年!

    她抬起手来挥着,示意他快走。经年之后他都不会忘记,她当时挥手眺望他时眉眼之间涌动着的明媚。

    说实话,那糖醋排骨,是真的——

    难吃。

    但是,他看见她眉眼直接的笑意和明媚,突然觉得,无论怎样都值得我。

    结果他在完全消失在她视线中后,跌跌撞撞冲到道路一边,扶着一颗樱花树干,疯狂地呕吐。

    不是那排骨难吃到了极点,实在是那时的他对肉简直是深恶痛绝。特别是又电光火石地想起了淋漓的鲜血和尸体。眼前又瞬间变成了血红,他开始疯狂地呕吐,恨不得将心脏都呕吐出来一般。

    有几个过路的学妹走过来,看见满脸苍白的他,吓了好大一跳,“莫学长,我的天呐,没事吧!”

    他凉薄的唇轻轻挽起来,“没事,不用管我。”

    “莫学长,让我们付你去医务室吧!”那几个学妹心肠很好很热心。

    他却只是微笑,“真没事,你们走吧,谢谢。”

    那几个学妹终于走了,然后他一个人狠狠靠在树干上,喘息着。不去想那淋漓的鲜血,只是尽量去想她清澈的眼瞳,明媚的笑容。好像一想到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尸体算什么,去你妈的。

    鲜血算什么,去你妈的。

    血液恐惧症,去你妈的。

    ------题外话------

    对不住宝宝们,因为今天这一章字数有点多,修文的时间长了一点!更文时间慢了些,对不起宝宝们!

    今天从早上8点开始坐在电脑面前…。坐久了腰疼肩膀疼,现在才完事儿,我去吃饭了,祝宝宝们看文愉快!

    谢谢宝宝们的花花票票钻钻,由于今天时间问题,就不一一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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