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不觉得这样子弄死你算是给你解脱吗。”男人的凉薄的眼角轻轻眯起来,微不可微地散出一汪冰雪,“白微儿,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努力地维持着呼吸,可是肺部中残余的空气都要被一带你一点给抽走一般。眼中不争气地逼出泪水来,她望着男人精致绝伦的眉眼,哽咽了,“你说过的,若非青山埋你白骨,你会陪我到白雪满头。” 男人的眼瞳紧紧一缩,眼底有着十足的黑暗相继涌上来。紧接着扼住她脖颈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是吗?” “是。”白微儿涨红着一张脸,瞳孔因为窒息而缓缓放大,只是艰难再一次开口,“你现在却这样对我。你说过的,要是你说谎的话,就得人间四百四十病。” 男人闻言,陡然盛怒至极!一双银墨昭昭的黑眸之中染满怒意,熊熊烧成火。他狠狠逼视上去,死死锁住她的眼瞳,然后他散出的嗓音如堕炼狱,“人间四百四十病算什么,为了她,我可以将三十三重离恨天给撕了!” 三十三重天外天,偏生离恨天最高。 四百四十人间病,那相思病又怎熬? 话音将将落下的时候,手一寸寸收紧,那么用力。说真的,白微儿甚至以为,自己的脖颈会在下一秒被他给掐断。也或许真的会,只是男人的手陡然脱离了她的脖颈,她沿着墙壁重重摔下去。 再次抬眸之时,才惊觉不是池慕辰甘愿放手,而是锦楠突然闯进来,制止了他。只见锦楠满脸风尘气息,想来是赶过来得很急切,只是拽着男人的胳膊,“慕辰,说了让你不要激动。” 男人一双如银墨昭昭的黑色眼瞳之中被极寒所缠绕住,发出了黑暗的芽,然后疯狂地生长成了藤蔓。那由黑暗滋生出来的藤蔓,将男人的整个眼瞳都给死死缠绕住,泛滥出寒气。 “呵。”他的喉间深深溢出一声嘲讽来,只是转眼之间就抬手狠狠扼住池锦楠的脖颈,声线凉薄得如临深渊,“我亲爱的小叔,你是不是以为仗着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老子就不敢动你!” 池锦楠双手狠狠扣住男人紧实的手腕,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才从男人一只手的禁锢中挣脱开来。他大口喘息,“我只是让你不要激动,你这样搞什么,你这样子对我要是大哥知道了——” “你少拿我爸来压我。”池慕辰近乎碎裂般的目光直直望过去,毫不犹豫地掐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只是眼眸狠狠一缩,“你要知道,要不是我爸时常劝着我,时刻提醒我你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然的话,小叔,你和你母亲不知道被我挫骨扬灰多少次了。我池家的产业也是你和你母亲这种外来人能够肖想的?” 字字凉薄,寸寸成灰。 男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瞳之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温度,只是让人觉得凉得刻骨,冰得伤人。池锦楠听入耳中,眸色变幻万千,表情也是变得极为难看。只是盯住男人如流墨的瞳,半晌之后咬牙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只是来劝你冷静一下。” “不是来吵架的?”池慕辰的唇角溢出凉薄的笑容,寸寸都散发出噬人的寒意来,“莫非是来打架的?” 然后男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正艰难扶着墙站起来的白微儿,“你今天是想来护住她?” 池锦楠的眸光一闪,然后哽醉。还未来及开口,便看见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将眼瞳狠狠眯起来,声线如冰,“小叔,你认为你护得住?” 是不是如同螳臂趟车,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白微儿散出凄凉的笑声来,声声惨薄,“我不会求饶的,真的从未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凉薄到如斯地步。” “薇儿,你闭嘴。”池锦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下的男人已然是极怒,他可不想再一次激怒他。只是转眸望向男人,“慕辰,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薄唇,只是勾出邪妄的笑容,“我是要和她坐下好好谈谈,这四年对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欺骗?” 池锦楠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见男人眼中的微光陡然一灭,只是阴测测地低沉开口,“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两个死无全尸!” 他是真的怒了。 这般慑人的寒意,除了池慕辰,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他凉悠悠地扫过两人的脸,“你们两个都合起伙来骗我,是为了什么?” “倒是给我说说看!”男人陡然沉下去的声线让白微儿忍不住抖了一抖,只是满目凄凉望向凝立在客厅中央剑拔弩张的男人。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有的都只是黑暗,还有星星点点从窗外泄露出来的月光。在阴影之中,男人的容颜美好得几乎看不真切,只是那丝丝缕缕散发出来的寒意,却是真的。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如此盛怒的池慕辰,当真是第一次见,被慑到极致的地步,也难免变得哑口无言了。池慕辰冷冷笑了,“都给我装沉默是吗?” 男人将脚尖轻轻一转,直直上前两步,在黑暗之中对上池锦楠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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