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过来,连人带货,得整整渡一整天,一天下来挣的钱赶种庄稼两三个月的花销,别说养家,多养两房婆娘都够。”说着朝那个年纪大点的船工喊道:“疙瘩,你二婆娘年上给你生个啥出来?”
“娃子!”刚刚还对我冷言冷语地船工喜洋洋的吆喝,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泥巴团,“正给娃修福(农家生了男娃,怕养活不大,父亲都会在孩子满月后,弄团泥巴随便捏个东西放小孩头边,庄稼人认为有土就有长远,象征小孩命里有土,耐活)呢,长命百岁!”
“活放放,”白老站起来指了指我,“北头新王家的小哥,你哥家种地人家的地,行个方便,渡我俩过去。”
“成!”那船工一跃而起,打了个响亮的吆喝,“王小哥委屈了,给娃修福没顾上,上船上船,”说着过来一把挑起白老爷子的挑担,埋怨道:“怪重地,咋不叫娃下来?老胳膊老腿的,白叔儿孙满堂,也不怕他爷出事。”边说着就上了渡口,一跃跳上平底船,身手矫健。
“老大下地忙工,千十亩地,老汉招呼不过来,就挑了个轻活干。老二和大孙子进京考试,这过了农忙才考完,不在跟前,家里就老大和几个媳妇操办。”白老爷子见我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该伸哪个脚登船,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仔细了,京城来的都怕水,上次就从这滚了个下去,尸首朝下四十里的麻龙滩上才冲出来,都叫鱼吃的没多少肉了。”
贼船,我有这个感觉,如果他俩准备打劫我,绝对要啥给啥。上来就后悔了,岸上看渡口的水流平稳,没多大问题,可一上船才知道全不是那回事。平稳是相对来说的,是比前方交汇处平稳地多,可到了船上就发现这河水又急又宽,完全没个边际,船一离岸,我就仿佛被卷入水中的感觉,四周充斥了水流的巨响,连船工给我说话都听不清楚,人处于恍惚状态。如果我现在蹲下或趴下就能解决问题,可看人家俩说笑着全不当回事,也就硬撑着半蹲半站的姿势,努力装作欣赏美景的表情,腿肚子转筋,下半身哆嗦,上半身僵硬,牙齿打架。
怎么上岸的我已经记不清了,站在岸上缓过神来的时候,船工已经又蹲在地上投入的耍着泥巴,而那个姓白地老爷爷已经挑了担子走远了。丢人,估计人家看出我吓傻了,怕我面子上不好看,才一声不响地走了,想像的来,白老头估计边笑边走,可是遇见笑料了。
“渡钱……”都走出去老远。才想起还要给工钱,又折回来送钱。
“回去一起给。”船工沉迷在创作中,头也不抬,“若是过集,麻烦王小哥帮我在‘兰庙’包点土灰回来,和泥一起,灵验。”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兰庙’是在哪。不过既然去耍,就能找到。这船工不错,实诚。自从来到唐朝,就被朴实地气氛感染,不管是农家小户还是贩夫走卒,男女老少间就透出淳郁的朴实气息,说起话来舒心,打起交道放心。我也逐渐的将后世里那些油奸溜滑的臭毛病收起来。没必要也没用处,和实在人在一起本身就安全,没人存了坑蒙地心思,自然也就不用去防范别人。
咸阳城小,和长安比起来不像个城市。毫无曾经名震宇内的镐京风采。大路就三条,小路看起来多,也就一泡尿就撒到头的长短,‘兰庙’也没有想像中慈恩寺的风采。而且供的不是佛祖,一个小小的院子里,没有偏殿正殿一说,就一个大堂里供了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样的神像,没啥香火,堂前大槐树下有个人工手刨出来地大坑,全庙就我一个男性,几个女人家正在坑里朝袋子里挖土。看来这就是具有保佑孩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