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刘鼎淡淡的说道:“我倒想听听你的理论。”
时溥苦涩的说道:“你老子刚劲有余,韧劲不足,不懂得转圜。他乃是依仗百姓起家,最后却成了百姓的对头,他是自己将自己架到了断头台上,和我,和朝廷,都没有关系。他如果不是自己走错了,我时溥又能够拿他怎么样?”
刘鼎沉静的说道:“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时溥有点茫然的说道:“世界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杀戮只是最低下的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只是,什么时候使用杀戮的策略,什么时候使用妥协策略,一般人都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所以,你胜利了,我失败了。”
刘鼎说道:“真心话?”
时溥说道:“真心话。”
刘鼎说道:“朱温呢?”
时溥说道:“他被你抢了先机。”
刘鼎说道:“若非如此,我不是他的对手?”
时溥说道:“很难。”
顿了顿,又说道:“你的最大对手,不是李克用,而是朱温,相信你也注意到了。你就算能够占领山东,他也会退守河北的。就是你占领河北,他也会退守幽州。实在不行,他还会到契丹人的区域去避难。以他的智慧,取得契丹人的信任不难。所以,你想要彻底的消灭他,很难,真的很难。”
刘鼎沉吟不语。
时溥说道:“我已经解散武宁军,你若是要追回我的性命,随时来取便是。”
刘鼎拍拍手,
有人送来一幅字画。
展开一看,原来是刘鼎亲笔所书的四个字:“既往不咎。”
刘鼎慢慢的说道:“字写得不好,但是效用还是有的,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就将它拿出来。若是我哪天找你的麻烦,你也可以拿出来。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时溥皱皱眉头,最终还是收下了。
刘鼎的心腹当然不会去找时溥的麻烦,但是有一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说不定会因此而杀了他时溥邀功。他时溥不怕死,却也不愿意死得如此窝囊。在这个世界上,死在刘鼎的手中,是可以接受的,死在别人的手上,就难以接受了。
刘鼎又说道:“本来,我想安排你到江西担任观察使的,接替南平王钟传,只是,这样一来,我的压力太大,随时会被朱温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我不得不屈服。”
时溥冷冷的说道:“你应该将此事好好宣扬,以显示你的大恩大德,则天下豪杰,英雄才俊,必定好像过江之鲫鱼,源源不断的到来。”
刘鼎说道:“你想错了,这件事宣扬出来,一点好处都没有。外界只会认为我黑白不分,善恶不分,杀父仇人,怎么可以放过?”
时溥无语。
刘鼎忽然狡黠的一笑,说道:“当然,你还年轻,如果有人邀请你出任幕僚什么的,你也不用拒绝。”
时溥听这话,就知道他始终还是要到江西去,虽然没有正式的官职,却注定了还要在官场上打滚。他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愿意继续活下去,看看刘鼎到底要搞什么鬼,也看看刘鼎到底能够走多远。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想要看清楚,刘鼎是假仁义还是真宽宏。
刘鼎淡淡的说道:“你可以看做是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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