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前面,找到黄巢躲藏的虎狼谷?若不是你和黄巢预先结识,林言又怎么会杀了黄巢,将首级献给你?你又为什么会放过林言?”
时溥无语。
现在鹰扬军控制了朝廷,想要改修史书,颠倒黑白,当然可以。刚才刘鼎指出的几点,正是当初李克用质问他的几点,他时溥确实难以回答。要是刘鼎将此写入史书,他时溥只怕从此以后,真的要成为历史的罪人,永远受后世的唾骂。他时溥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节,他决心求死,也不过是成全自己的名节罢了。
刘鼎轻描淡写的说道:“后世之人,就算要替你翻案,也难以回答上述几个问题吧。”
时溥只好狠狠的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多说什么。”
刘鼎却淡淡的说道:“我不杀你。”
时溥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不要承你的恩惠。”
刘鼎依然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说不杀你就是不杀你。”
时溥瞪着刘鼎,狠狠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刘鼎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看着外面的雨水,忽然说道:“如果我说我对杀戮有些厌倦了,你会相信么?”
时溥嗤之以鼻。
刘鼎忽然说道:“时溥,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吗?”
时溥不屑的冷笑:“成大事者不惜小费,你想用你的小恩小惠,向全天下宣示,你刘鼎是如何的伟大,以此来收拢人心。我知道,你的野心不小,你的办法也对头。对此,我无话可说。”
刘鼎摇头说道:“你错了。”
时溥不屑的冷笑。
刘鼎缓缓的说道:“原谅你,不是我一时的冲动。其实,两年前,我站在陈州的城墙上,看着外面荒凉的原野,想到之前的陈州大战,想到以人为粮的那一幕,我就决定饶恕你了。”
时溥眉头大皱,欲言又止,原本不屑的神色,逐渐的凝重起来。很显然,他没有想到,会从刘鼎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说话。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刘鼎没有必要跟他虚伪,也没有必要收买他。正如刘鼎所说的那样,他不但可以杀了时溥,还可以颠倒黑白,让他时溥永远承受千古骂名。
刘鼎颇为感触的说道:“我亲自到陈州外面的乱葬岗去慰藉那些死于刀下的亡灵,希望以我的微薄之力,能够减轻一些人的罪孽。你知道吗?我祭拜完的当天晚上,陈州就下起了大雨。我站在屋檐前,看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耳边隐约听到无数哀嚎的声音。那都是冤死的陈州百姓冤魂,他们当天晚上终于可以得到解脱,转身投胎去了。”
他面对时溥,淡然说道:“说真的,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了,谁错了,或许,大家都没有错,又或者,大家都错了。但是,我不想追究过去的事情。百姓希望能够尽快安定下来过日子,我也希望江淮地区,还有江南,都尽快安定。我们的对手,不应该是我们自己人,而是外来的威胁。”
时溥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你……的眼光很长远,胸怀天下……比你老子强多了。”
刘鼎笑了笑,漠然说道:“只怕这不是你时溥的心里话吧,”
时溥深沉的说道:“我不欣赏你,也不赞成你所做的事情,如果我有能力,我还是会阻止你。但是,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听你诉说。不过,我必须承认,你比你的老子有眼光。你能成大事,你老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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