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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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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361米,大结局终三更(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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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妄双唇轻轻一抿,视线跟着她落在旋转的玉石台,“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该这样,又该哪样?

    谁也不知道祭天台开启到底会怎样。

    墨九亦是不知道。今日之举,她只是在赌命运。

    或者说,赌一个本来就该她宿命的结局。

    有些事情,既然是注定,那就无须回避。

    不论将有怎样的结果,都她都愿意坦然接受——

    轻嗯一声,墨九眉心紧拧着,看已经放入玉槽中的几个仕女玉雕,淡淡对墨妄道:“师兄的顾虑我明白,但我以为,到底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让我们费尽心思得到,已经足够折腾。不管如何,我相信,老祖宗不会真的祸害她的子孙——”

    不会害她的子孙。

    可不表示不会害别人啊?

    毕竟躺在棺材里的老祖宗,是无法确定进来的到底是亲人还是贼人的。

    但墨九确定的事,旁人改变不了。更何况,八个玉雕已经放入了七个,也不差这一个了。

    墨妄叹息一声,慢慢放开了扼住她的手。

    “那……好吧。”

    他俩的对话声音并不小,在场的弟子听了,心里都有些紧张。对于未知的担忧,是人之常情,就连曹元在听令准备放下最后一个“兑”字仕女玉雕的时候,手也有些发颤。

    “速度放!”墨九瞪他一眼,“墨迹什么?”

    她声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原本闭合的大门,从外向内洞开了。

    一群人带着冷风闯了进来,冷风中,有一道冷冷的声音,如同冰刃般割向了墨九的耳膜。

    “阿九,你怎么能带着小丫头偷偷来祭天台,却不告诉我?”

    “父皇?”萧直尖叫一声,几乎快要跳起来。

    还是不谙世事的年纪,眼前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都新鲜,却不知凶险,更不知她的父母有着怎样的纠结,有了怎样的隔阂。一听见萧乾的声音,她猛地转身就要放开墨九的手,扑过去迎接她的父亲。

    可她步子迈出去了,身子还在原地。

    墨九冷着脸,死死拽住她的手,然后将女儿拖回来护在臂弯下,淡淡回头看去。

    “陛下事忙,这是墨家的家事,不想劳烦你。”

    一声陛下,生分而客套,瞬间将两人关系划出了十万八千字。

    而这,也是萧乾继位以来,墨九第一次这样唤他,还用了这样冷漠的语气。

    “阿九……”萧乾狠狠皱眉。

    “陛下有何吩咐?”墨九一个字比一个字冷,而促使她唤他“陛下”拉开距离的最大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萧乾偷偷尾随而来,摆明了对她的不信任,还因为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与她老死不相往来的陆机老人。

    还有一个是她恨不得直接掐死喂猪的温静姝。

    对她的冷漠,萧乾似乎有些感慨,叹息一声,只顺着她的话问。

    “阿九为何又想到开祭天台了?”

    他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找齐的仕女玉雕,只问为什么想到开祭天台了。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于,萧乾应该是一早就知道,其实她晓得仕女玉雕在哪里。

    可他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拆穿过她——

    换以前墨九会觉得这是尊重,可人的感觉随环境与心情会有不同。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城府之深,世间无人匹敌。哪怕她日日睡在他的身边,亦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冷笑一声,墨九微微仰起下巴,努力克制着情绪,不让小丫头难过。

    “闲着无聊,没事就来玩玩喽!陛下是有什么指教吗?”

    相比于她的冷漠,萧乾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情绪,更无半点责怪之意。

    “阿九,我只是担心你。不放心你独自前来——”

    “不!”此情此景,墨九很难定下心去想什么,瞥一眼那个温静姝,想到陆机说的“那个药”,看着这一群人,像吃了苍蝇似的,心里不是滋味儿,语气也就格外尖锐,“你不是担心我,你是在怀疑我。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仕女玉雕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你,偷偷来开祭天台,你认为我想要独占千字引,对你的江山,对你的社天下有图谋。”

    萧乾眉头一皱,还没有回答,陆机老人就抢了话头,“可不就是吗?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这小女娃娃,心机还真是深咧。也就我这个傻徒弟,也就他相信你是清白的。”

    “呵呵!”墨九冷笑,“我若不清白,早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你以前清白,只是时机不成熟,如今嘛——”

    “我放你娘的屁!”

    墨九这时也管不了什么长辈不长辈了。

    眼前这一幕太闹心,不管萧乾有没有怀疑她,都让她极为心烦。

    十年光阴,她为他汲汲营营,到头来,她却成了最值得怀疑的一个。

    这到底该说是可悲?还是可笑?

    冷绷着脸,她冷笑一声,环视众人,傲然道:“八卦墓是我墨家的,祭天台也是我墨家的,千字引更是我墨家的,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何人来论我清不清白?我去你娘的清白!我墨九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有种的拦我一个个试试?”

    看她这般激动,萧乾眉心拧紧。

    “阿九,你切莫生气,咱们有话……”

    “没话!”墨九就像那个在婆媳对仗中的输家,除了拽着女儿的手略感温暖,只觉得遍体生寒,哪怕这个男人曾是她所有的情感依靠,哪怕他们曾经经历过数不清的艰难,共过患难也共过枕席,此刻,她不需要任何道理,半句话也都不想和他说。

    不是任性,只是累了。

    “娘……”父母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让萧直意识到了什么。

    她紧张地扯住墨九的胳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澄澈、明亮,还略带惊恐。

    “你和父皇……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直直……”

    “好不好嘛!”

    墨九闭一下眼睛,“好。”

    女儿无辜的眼神太抓心,即便有再大的火气,墨九也得压下去。

    而且,反正走到这一步了,吵架确实毫无意义。

    安抚地摸了摸萧直的脑袋,她半眼都不看萧乾,只侧过头去,冷声指挥曹元。

    “放兑墓仕女玉雕!”

    这番情形,曹元也一直紧张着。

    听得命令,他再道一声“是”,慢慢落下玉雕,将之导入机关槽——

    嘭!

    八个玉雕一齐,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玉石台渐渐变了颜色。

    从薄薄的半透明色,变成了全透明,整个台面几乎都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只有八个仕女玉雕仿佛在悬空旋转。

    转着,转着,八个仕女仿佛活过来了似的,栩栩如生,姿态不一,身上被一种青白相应的光芒笼罩着,美丽得令人呼吸一紧,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陷入在那样的画面中,视线朦胧,神智混乱——直到旋转的玉石祭台慢慢停下。

    “呀!又出现一个机关槽。”

    低呼的人,是离得较近的曹元。

    众人也都看见了,透明的玉石祭台上,八个仕女玉雕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的机关凹槽,通体透明,泛着一种神秘而阴森的幽光,令人心底发悚。而萧乾来时还可以开启的祭天台大门,已然彻底消失,整个空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水桶,除了玉石祭台,再无任何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当祭台出现手印时,得钜子手印去开启。

    当祭台出现玉雕机关槽时,得用玉雕去开启。

    那么,当祭台出现一个人形的机关槽时,得用什么做钥匙去开启机关?

    难道是……人?

    有人打个喷嚏,寒战不已。

    一群人怔怔而立,呼吸都微微急促。

    而这时,在所在人的注视中,人形的机关槽上,竟慢慢显出一行金色的大字。

    “欲开祭天台,当以活人祭!”

    以活人祭?!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机关槽,目光几乎定住。

    太可怕了!因为在十个大字下方,还有一行补充的小字。

    “活祭之人,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女,身系墓诅之血——”

    什么是墓诅之血?墨九不知道,身体却有些恶寒。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人,这里就她一个,而墓诅之血,墓诅之血,是不是……就是她身上的血,天寡、失颜,也都与她血液有关,而这种血,就被称为“墓诅之血?”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她也不需要答案。

    因为将事情联系在一起,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个猜测的真实性。

    可他娘的,这哪里是开祭天台,分明就是谋杀啊。

    如果不活祭,那祭天台打不开,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人都为己,哪怕她不愿意活祭,别人会不会把她丢进去活祭?

    一切仿佛进入了某个古怪的迷局,墨九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忙活一阵,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手印,也不是八个仕女玉雕,而是“以活人祭”。

    而她现在思考的是——所谓活祭,在她肉身毁灭之后,会不会真的有千字引,引渡她的灵魂,让她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老祖宗啊!

    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哪怕世上最凶狠的赌徒,也不敢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啊!?

    更何况,她原本以为千字引如果可以引渡灵魂,她还能把闺女带上,如今看来——就算这事是真的,所谓引渡,也是死而后生,如同那个“过去门”一样,只有她这样有过去的人,方能回到过去,没有过去的人,恐怕就是永久的死亡了。

    墨九手心捏出了一层湿汗,身体也像一个聚光体,收获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沉默中,气氛阴森森的冷。

    死亡靠近的紧张,抓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沉寂中,墨妄安静地靠近了墨九,一如既往站在她的身边。他的行为所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不论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动墨九,包括萧乾也不可以。

    “娘……那是什么意思啊……直直有些怕……”萧直识得字,几乎都能看明白字面上的意思,也吓得小脸苍白,抓紧墨九的手,动都不会动了。

    “不怕。”墨九心里也紧张,可表情却很镇定,“娘会保护你的。”

    “……爹!爹啊!”在萧直心里,爹就是她伟岸的天,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除了想到墨九,她也会习惯地指靠着萧乾。

    在这之前,萧乾一直沉默,颀长的身影半落在阴影里,目光寂寥地只是看着墨九,不言不语。如今听了女儿紧张的喊声,他终是慢慢踱步过来,带着一抹淡淡的中药香味儿,站在墨九和萧直的身边,双眼微微一厉,望向了陆机。

    “师父,只能一试了。”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众人都听不懂。

    但显然,陆机是懂的。那老头儿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不高兴地瞥一眼墨九。

    “不试又能如何?你舍得你的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指的是墨九了。

    于是,他俩的话,也就不是那么难理解了——难道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这个机关?

    众人充满希冀的目光,纷纷望向了萧乾。

    他却神色漠然地转头,冷眼看向一直不曾出声的薛昉。

    “把她丢入祭槽——”

    她?这个她是指谁?

    墨家弟子当即紧张起来,有人摸上了腰刀,就连墨妄也握紧了血玉箫,死死盯住薛昉的动静。

    只有墨九,她牵着萧直静静而立,并无半分紧张——

    不论她与萧乾关系如何,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至少萧六郎不会害她。

    果然,薛昉得令,立即按刀走向还在发懵的温静姝,对身边两个精壮的侍卫下了命令。

    “来啊!把她丢上机关槽!”

    “啊!”温静姝如梦初醒般,震惊地睁大双眼,看一眼萧乾,再看一眼陆机,她几乎不敢置信地惊叫起来,“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师父,师父……你不是说,不是说只要来祭天台,证明了那妖女想要为祸大狄,六郎就会弃了她吗?你不是说,要我为六郎生儿育女吗?你不是说我的体质不易受孕,还为此专门为我配了上好的药吗?师父……这都怎么回事?”

    “你问我?”陆机翻个白眼,“你傻啊!我不哄你,那药你能吃?”

    这么多年过去,温静姝自己都是用药大师了,若不花点心思坑蒙拐骗,难免会被她发现破绽,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啊,这些年来,老人家我也是心累。唉!苦了我哦。”

    唉声叹气着,陆机捋着花白的胡子,不停摇着头,那少了一根的手,让墨九目光微微一刺。

    “这……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她,萧乾与陆机也没有。

    因为相比于弄清温静姝的事情,关系众人性命的祭天台更为重要。

    在这说话的工夫,两个侍卫已经举着温静姝,丢入了那个玉石做成的祭槽之中——

    温静姝不是死人,当然是会挣扎的,几次三番下来,侍卫只得把她手脚捆了,这样一来,她的身体终于契合了机关槽,像一把开锁的钥匙似的嵌入了玉石祭台上——

    机关开启,与先前祭台开启一样,那个玉石台连同机关祭槽仿佛一个磨豆腐的石磨,飞快地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被置于中间的温静姝野兽似的挣扎着,低吼着,最终慢慢地归于平静,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水流淌……

    玉石祭台也再一次换了一种颜色。

    从泛着晶莹的透明色,变成血一样红,令人恐惧的血红。

    等石台停下时,温静姝连同机关槽都不见了。

    而祭台俨然成了一块血玉!

    一块通透的血玉,用人血染红的血玉——

    恐惧感铺天盖地,生生抓扯着众人的心。

    大殿内安静着,久久,无人出声。

    墨九手臂也有些僵硬,她紧紧搂住萧直,把小丫头的头连同双眼一同捂在胸前,额头上紧张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这血绞人肉的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噩梦一般,让她今生都不敢回想。

    更不敢想——如果那个人是她,该有怎样的感受?

    一阵恶寒掠过,她身子微微一颤,忽听“叮”一声!

    这是一道脆响,区别与之前的机括声,显得别样的好听。

    “这是机关……已经开了吗?”

    有人疑惑的询问声中,只见血玉石台上,出现了一块树立着的,玉一般的石头。

    说它是石头,却可以照得见人影,像一面镜子。

    说它是镜子,又不完全通透,乍一看就像块白玉。

    “开了!是开了。可千字引呢?千字引在哪里?”

    环顾一下左右,有人慢慢上前观看,寻找,然后听到曹元低叹。

    “喏!这块破石头——好像就是千字引。”

    在众人的心里,都认为所谓“千字引”,应该是一本书,至少也是一个帛绢,上面写着文字。

    可实事有些滑稽,千字引确实就是一块石头,因为石头上写着三个字——千字引。

    “九爷!是千字引。”

    “是千字引……”

    千字引!

    千字引!

    千字引!

    三个字不停在墨九的脑子里盘旋。

    可看着那个破石头,墨九却不知道当说些什么。

    来祭天台的目的,显然是达不成了,而她与萧乾——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还有已经死去的温静姝,又是什么情况?

    她有些糊涂了。

    这时,祭天台大门重新出现了。

    一阵幽风从门口吹来,带着新鲜的空气,扬起了萧乾的衣角,也吹痛了墨九的眼。

    两个人互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久没有动静。

    萧乾淡然而立,没有走上前,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也不去看千字引,就像那个东西本身对他并没有半点吸引力似的。

    于是,他们两个不动,千字引那块破石头伫在那里,也没有任何人敢乱动了。

    寂静中,却是陆机忍不住了,气咻咻的哼声低骂一句,不高兴地吼,“你这个女娃娃,发什么愣啊?我徒儿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处处提防着他。哼,要不是知道你来神龙山,他丢下朝堂大事匆匆赶来救你,今日岂非就是你的死期?”

    陆机那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换以前,墨九肯定恼死他了。

    可这一刻,她却恼不起来。

    干咳一声,她清清嗓子,严肃脸,“我有一事不解。”

    “何事?”萧乾终于开口,声音淡而凉,看着冷漠,目光却仿若钉子似的钉在了墨九的脸上,久久没有挪开。

    墨九咽一口唾沫,瞥他一眼,思考片刻才道:“当年在哈拉和林,你说,留着温静姝还有用,我那时不太理解。如今看来,这也算是有大作用了。不过,这也让我很难理解,难道说,当年你就知道开启祭天台,需要活人血祭?”

    “当然不是!”

    飞快回答她的人,不是萧乾,而是陆机。

    带着对墨九的不满,他抢在萧乾面前回答:“若是知道这样多,那不成神仙了,还能由着你这个女娃娃耍弄?”

    她什么时候耍弄萧乾了?

    娘的,有个“婆婆”横在中间,夫妻没毛病,也得弄出毛病来。

    没好气地瞪了陆机一眼,她问:“那为什么温静姝的血,会契合这个墓诅之血?”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陆机恨恨道:“就你那个破身体,一会天寡,一会失颜,一会又是生不了儿子,如果要治,该怎么下药?就算研究出新的药方,能直接在你的身上试药吗?我舍得,我那傻徒弟却是舍不得。所以,除了拿方姬然试药之外,那会儿他便想,多备一个与你体质一样的人。万一方姬然死了,也还用得着。正巧,温静姝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命格,所以,也就留了下来做研究。”

    当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其实也得益于八卦墓。

    在阴山的时候,墨九与萧乾在阴山启开离墓,出土过一个酸甜苦辣的配方。这个配方的神奇之处,不仅可以让人之死后保持肉身不腐,还可以人为改变体质。那个配方,萧乾后来交给了陆机——可经过陆机试验之后却发现,单有那个配方尚不足够。但陆机也是一个不肯认输的老头儿,接下了这个任务,不办到就不肯罢手。

    于是,为了改造温静姝的体质,陆机用时六年,带着她走遍天下,在各地搜索珍稀药材和各种各样的古怪偏方,并美其名曰:为治她的哑病。

    实际上,那哑病不是病,只是毒。

    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温静姝一直在服毒,也一直在为陆机试药。

    说来也是可悲。

    一直到死,她也许都想不明白,穷尽六年的光阴,她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了自己将来的死而奋斗,费尽心力地把自己养成了一个活体祭祀物。

    六年时间过去,陆机对温静姝的体质改造基本完成。

    为了验证,当时陆机提出要墨氏女的鲜血。

    本来这是一件极容易办到的事,可萧乾舍不得动墨九,哪怕一滴血也舍不得。

    所以,陆机无奈之下,告诉温静姝,经过六年的研究,他已经找到了为她治疗哑病的方子,但其中一味药材,就是墨氏女的血。同时,陆机暗示她,萧乾和墨九辛苦收集的六个仕女玉雕全被方姬然带到临安去了,若她想让萧乾开心,可以迂回一下,帮他找到仕女玉雕。并且陆机还向她拍胸脯保证,若得回仕女玉雕,他会让萧乾登基之后,纳她为妃。

    六年无法开口说话的痛苦,一直折磨着温静姝。

    对一个哑巴来说,只要有开口说话的希望,哪怕再难,她都会去做。

    而且在她看来,从方姬然那里下手,比对墨九下手容易得多。

    实际上,温静姝与方姬然之间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道,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找上方姬然,居然很容易就搭上了线——她想利用方姬然,而方姬然也想利用她陆机徒弟的身份,以及她懂得医理的长处,为己所用。

    两个人一拍即合。

    温静姝离开陆机,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与方姬然在一起,还曾经陪同她到过一次神龙山老墓,可方姬然从来就没有对她真正放心过,就在临安城失陷之前,方姬然准备前往神龙山,就把温静姝关在了冷宫的地下室里,任其自生自灭——最后,温静姝从冷宫放火逃跑,出城后又通知陆机,方姬然等人去了神龙山,而她已经拿到了方姬然的血液。

    后来,陆机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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