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自己手上的伤口。指尖的皮肤已经磨破,露出鲜红的血肉。他用昨天留下的一点清水小心地清洗着,疼得直咧嘴。
清洗完毕,陈凡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回忆这个世界的构成。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了解基本情况:这里是阿特斯王国边境的灰石城,统治者是据说有皇室血统的霍华德伯爵。城市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是贵族和富商居住的地方,有高大的城墙保护;外城则是平民和贫民窟,像一层丑陋的痂附着在美丽的城市边缘。
城市之外是广袤的黑森林,里面充满了各种奇幻生物——兽耳族、哥布林部落、史莱姆群落,等等。贫民窟的人偶尔会组织狩猎队进入森林边缘,但伤亡率极高。更多的人像陈凡一样,只能在最外围采集一些草药或可食用植物。
最让陈凡难以接受的是,这个世界明明有魔法存在,但与他想象中的“穿越者开挂“完全不同。魔法是贵族的特权,平民想要学习魔法比登天还难。三天了,他见过几次魔法师——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大人物从不正眼看贫民窟的蝼蚁们。
“咕...“肚子再次发出抗议。陈凡叹了口气,从墙角的一个隐蔽处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这是他的应急储备,但今晚他实在太饿了。
就在他准备咬下去的时候,棚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陈凡立刻警觉起来,将面包塞回原处,身体贴到墙边。贫民窟的夜晚比黑森林好不到哪去,抢劫、谋杀在这里如同家常便饭。
“求求你...这是我女儿的药钱...“一个苍老的声音哀求着。
“老东西,交保护费是天经地义的事!“一个粗鲁的声音回应道,接着是一声闷响和老人的惨叫。
陈凡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很想冲出去,但理智告诉他这毫无意义。那个声音属于“血爪帮“的打手,而血爪帮控制着贫民窟三分之一的区域。上个月有个年轻人试图反抗,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挂在贫民窟入口处,内脏被乌鸦啄食一空。
骚动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归于平静。陈凡等了一会儿,确认危险过去后才放松下来。他重新拿出那半块面包,这次连犹豫都没有就咬了下去。
面包硬得差点崩掉他的牙齿,但他还是坚持咀嚼着。特种兵的训练让他明白,在极端环境下,任何食物都是宝贵的能量来源。
吃完那点可怜的食物,陈凡躺在他的“床“上,盯着棚屋顶部的破洞。星光从那里洒落,美丽而冷漠。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想起了战友们,想起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手和技能...
在这个世界,他除了还算健壮的身体和特种兵的训练外一无所有。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突然觉醒的魔法天赋...只有日复一日的饥饿和危险……陈凡疲惫的睡了过去。
黎明前的黑森林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陈凡的草鞋陷在腐叶堆里,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一片锯齿状的蕨类植物,露出下面几株泛着微光的蓝色蘑菇。
“蓝荧菇...“他低声念出老药剂师告诉他的名字,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贸然触碰。三天前他差点因为一丛相似的蘑菇丢掉性命。
陈凡从腰间取下那根被他磨得发亮的硬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弄蘑菇周围的泥土。部队的排雷训练此刻派上了用场——任何细微的泥土翻动痕迹都可能是致命陷阱的标志。
确认安全后,他才用手指捏住菇柄底部,轻轻一旋。蘑菇脱离土壤时发出轻微的“啵“声,断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陈凡立刻将它放进准备好的树皮容器里——直接接触这种汁液会让皮肤溃烂。
他的后背突然绷紧。左侧灌木丛中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太规律了,不像是风吹的。陈凡保持着蹲姿,右手慢慢移向插在腰后的石制匕首——这是他花了两个晚上打磨出来的“武器“。
一头通体漆黑的野兽从灌木中踱步而出,三只幽绿的眼睛呈扇形分布在扁平的头部,细长的尾巴尖端长着骨刺。陈凡的瞳孔微缩,这是贫民窟猎人们谈之色变的“黑林猎手“,据说能轻易撕开一个成年人的喉咙。
猎手的三只眼睛同时锁定陈凡,粘稠的口涎从獠牙间滴落。陈凡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极限,但表面上却保持着诡异的平静。在特种部队时,教官常说:“恐惧会让你的气味更明显。“
一息。两息。
黑林猎手突然压低前肢,这是攻击的前兆。陈凡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石匕粗糙的握柄,左手悄悄抓起一把混着碎石的泥土。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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