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江白后背,他们静静地听着风中有金铁摩擦声。
“是剑气。”
江白突然侧身,一道无形的气刃擦着耳际掠过,在黄沙的大地上劈出了十丈沟壑。
远处地平线上,无数剑气凝成的龙卷风正在移动,所到之处连着沙丘都被削成齑粉。
器灵残留的意识在江白识海中波动。
“剑域边界到了,这是护域罡风。”
阿月摸向了腰间的断枪,发现饕餮纹正在吞噬罡风余劲。
“你的锤子……在吃剑气?”
话音未落,第二道罡风劈面袭来。
江白挥锤格挡的刹那,鼎纹突然暴走,将整道剑气通通吸入了体内。
他踉跄地跪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了晶化的血珠,就在沙粒沾上的刹那间,就被碾成琉璃。
“东南三十里有块残碑。”
阿月突然指向风沙中的阴影。
“碑文说'过剑坟者,需断一肢为祭'。”
江白撕下衣摆裹住晶化的右手。
“我断得够多了。”
巳时,剑坟试炼。
残碑下埋着半截青铜剑柄。
阿月用断枪挑开浮沙时,剑柄突然暴起,刺入她的脚踝。
鲜血渗入沙地的瞬间,方圆百里的剑气突然静止,凝聚成了个戴斗笠的虚影。
“活祭品。”
虚影拔出腰间木剑。
“或者接我三招。”
江白抡起锤头砸向虚影,却被木剑轻飘飘的就架住了。
剑气顺锤身窜入经脉,鼎纹竟如遇天敌般蜷缩退避。
“第一招,挑灯。”
木剑点向眉心。
阿月突然甩出藤蔓缠住了剑尖,叶片在触及木剑时瞬间枯黄粉碎。
“他的剑在吸生机!”
虚影手腕翻转起来,藤蔓寸寸断裂。
“第二招,折柳。”
剑气化作万千细丝缠住了江白的四肢,将他直接吊在了半空中。
他晶化的右手开始龟裂,碎屑如雪般纷扬起来。
“第三招……”
虚影的剑势忽然顿住。
阿月将断枪刺入自己心口,枪头饕餮纹吸饱心头血,竟凝成柄血色短剑。
“用这个打才公平。”
午时,血剑问心。
血色的短剑与木剑相撞的刹那,剑坟震动起来。
无数古剑破沙而出,剑柄皆系着一个褪色的布条——每道布条都写着名字与生辰,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
“这些都是祭剑者。”
虚影的木剑出现裂痕。
“你可知剑域为何需要活祭?”
阿月一个旋身避开了剑芒,断枪在沙地里划出了一道血符。
“因为你们的剑饿了。”
江白挣断了剑气,晶化的右臂插入了剑阵的核心。
鼎纹如蛛网蔓延,古剑们发出了一声声的悲鸣,剑身浮现出了月族的密文——正是阿月族徽的变体。
虚影的斗笠被一阵劲风猛地掀开,露出与剑域圣女七分相似的面容。
“月族罪血,也配执剑?”
血色短剑突然脱手,贯穿了虚影的心口。
阿月踉跄的跪在地上,瞳孔彻底化作死灰。
“现在谁更脏?”
未时,剑冢遗秘。
在剑坟崩塌的地方升起了一座青铜剑台。
江白抠出了镶嵌在台心的玉简,简上刻着《养剑诀》,末尾却被人用血划去数行。
阿月抚过划痕,她指尖沾上的血渍突然沸腾。
“是我娘的血。”
“这是我阿娘的血。”
器灵残存的波动在玉简中苏醒。
“剑域以活人养剑灵,你娘当年带着族徽玉锁出逃,就是为毁掉……”
波动戛然而止。
阿月突然挥枪劈碎了玉简,碎片中迸出一幅星图——七颗凶星环绕剑域,每颗星旁标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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