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墙,腕间的藤环寸寸断裂,露出底下暗红的“柒”字烙印。
赵无痕的残躯在黑丹中重组,化作十丈高的旱魃真身。
他的腐肉间伸出数百只人臂,每只掌心中都镶嵌了玉锁的残片。
“圣女的血……”
“我们要圣女的血……”
旱魃的声音如同万魂般恸哭。
“正好,呵”
“正好让我补全这最后的一道尸纹!”
阿月咳着血沫慢慢的爬了起来,青女枪吸尽了地脉的死气,绽放出了妖异的曼陀罗花。
花蕊的中心浮现出了月族圣女的虚影,抬手便凝出了青铜巨弓。
“月儿,借你心头血一用。”
在箭矢离弦的一瞬间,江白体内的黑丹也同时瞬间暴走。
旱魃的真身被贯穿了心口,万千人臂化作飞灰。
睦洲城地动山摇,滔天的血浪从地脉里喷涌而出。
亥时,兵冢葬魂。
江白跪在血泊中,看着自己逐渐晶化的双手。
阿月踉踉跄跄的着朝着他爬了过来,用最后一丝木灵催生着藤蔓缠住了他的脖颈。
“醒过来!”
就在藤蔓触及到鼎纹的刹那,晶化停止。
器灵借机撕开了他神识。
“看清楚了!这些不是你吞的凶兵,是月族英魂!”
血浪中浮现出来无数的虚影。
那是。
那是月族工匠捶打兵器的身影。
那是妇人将婴儿藏入地窖。
那是少年持剑冲向青铜面具人……
“原来我一直吃的是……”
江白呕出了一大口黑血,血中裹着玉锁碎片。
旱魃残躯突然暴起,用仅剩的头颅咬向了阿月的后颈。
江白徒手便捏碎了那头颅,黑血溅上阿月眉心的红痣,一瞬间便凝聚成为了一道扭曲的尸纹。
“哥……”
她瞳孔泛起死灰。
“我好像看不见颜色了。”
子时,燎原星火。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器堂所幸存的十七名弟子点燃了烽火。
江白背着昏迷的阿月登上残塔,看见了那一股子的尸潮正在啃食着旱魃的残骸。
他们每吞噬一块血肉,尸群就异变一分,有些甚至长出了青铜鳞甲。
“是宗主在养蛊。”
器灵吸食着塔顶月光。
“这家伙,他想炼出比旱魃更凶的玩意儿。”
阿月忽然抽搐起来,腕间的“柒”字烙印亮如烙铁。
她无意识地念出了那道古老的咒文,地脉中瞬间便钻出了万千条根须,将那尸群直接拖入了深渊。
“古树灵体开始反噬了。”
器灵叹息。
“等到她全身爬满根须,就会……”
江白扯下了藤环系住她手腕。
“去剑域,现在就走。”
残塔下传来了尸群嘶吼声,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候,江白挥锤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天灵。
鼎纹裹着神识刹那间便炸裂开来,为那些逃亡的弟子们辟出了最后的生路。
卯时,陌路同途。
阿月在马背上醒来时,此时已经离睦洲城有三百余里。
江白半张脸覆满晶石,他握缰的手露出森森白骨。
阿月摸向腰间,青女枪已断成两截,枪头刻着新生的饕餮纹。
“器灵呢?”
“吃了。”
“疼吗?”
“比饿肚子强。”
途径枯树林时,他们发现了一块残碑。
碑文已经被风沙所侵蚀,唯有“剑域”二字清晰如新。
阿月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呕出了一朵带血的曼陀罗。
花蕊中浮现幅残卷:剑域圣女画像,与她眉心血痣分毫不差。
辰时,荒原剑痕。
沙砾拍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痛,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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