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争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因为人们知道胜负已经不在彼此手中,与其让死亡继续到来,何不仰头望天等待结局的到来?
……
……
顾濯闭上眼睛。
且慢在身前。
渊岱静静地看着人和剑。
这种淡然真的很可怕。
于生死之间破境,拔剑斩天而来,这本该是一件带来错愕的事情。
然而他由始至终都是这般平静,眼神里没有半点的诧异,就像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这寻常吗?
当然不寻常。
千年万年,难见一次。
在这种不寻常面前,表现出如此冷静的态度,足以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顾濯还在沉默。
渊岱不着急。
有些话他先前没有说,但他的这位晚辈必然明白。
同样参与这场战争的白瀛洲如今身负重伤。
如果非要寻找一个需要复仇的对象,这无疑是更具有理性的可行选择。
就在这时,顾濯微仰起头。
他望向晨光中那个依旧不真切的虚渺身影,不知道是想要与天道宗的那副画像作对照,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渊岱还以同样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正式相遇。
这理应是一次载入修行史上的对视。
渊岱是这样想的。
带着几分惬意,从容。
故而,当他目睹且慢的剑锋被顾濯递出,剑光自微末而明亮时,眼中终于流露出惘然之色。
这份惘然消散得很快,留下来的都是失望。
渊岱说道:“这是我的世界。”
“是的。”
顾濯轻轻点头,说道:“这是你的世界。”
最初那个以天地万物为道场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的祖师。
既渊岱。
如何能在他人的世界中击败他人?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题目。
最好的例子是顾濯本人。
过往年间,有太多人挑战过他,最终因此而败。
今天如何能例外?
一道粹然强大到极点的剑光出现在荒原的天空上。
云海的豁口为剑光所弥合,再成灿烂一片。
渊岱负手而立,静待剑光向前。
群山迎来一场地震,无数积雪汹涌落下,形成海啸般的雪崩,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辽阔原野被撕裂,岩浆从中奋勇跃起,为大地涂抹上新颜色,数不尽的尸体灰飞烟灭。
北地以北,整个荒原正在承受顾濯递出的这一剑。
是人间为剑光所斩。
还是剑光先行老去?
答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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