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问的第一问后,他今生的境界尽数归来之余,还得以步入归一境。
按照世俗规矩划分,归一境的修行者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强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成为座上宾,可以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尊重。
再往上的无垢与得道二境,往往是各大势力中的顶层人物,难得一见。
遗憾的是,在他好不容易恢复境界后的第一战,面对的就是得道境。
顾濯敛去思绪,没有说话。
一步,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当他再出现的时候,风声还未来得及湍急,先有一声扑通。
那声扑通来自某位太监的胸膛里,源自于顾濯的手掌,以及那颗被直接震碎的心脏。
一切只在刹那中。
顾濯收掌。
死去的太监倒飞出去,不知所踪。
太监首领出现在顾濯的面前,以掌心镇压而下。
与手掌截然不同的偌大阴影覆盖顾濯的整个身躯,让这一掌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顾濯眼神平静,出拳。
啪。
很轻的一声脆响,拳掌相遇。
紧接着,顾濯开始后退。
太监首领前进。
沉如山石陨落的可怕力量通过最直接的方式,尽数没入顾濯的拳头,再到他的手臂,继而是肩膀。
轰!
气浪从拳掌当中爆发出来,顾濯的气息陡然下沉,明显是在这一次交手中处于下风。
彼此之间的境界差距已是彰显无遗!
顾濯眼中不见痛意,平静地让太监首领的力量散布在全身,加剧后退的速度。
太监首领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哪里还会停下来,给予逃跑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再提真元,如附骨之疽紧随着顾濯,再出掌。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六位太监未受同伴死去的影响,阵法居然变得更加紧密了起来。
数道黑影带起破空声,在空中相互交错,形成一堵墙。
那堵墙就在顾濯的后方。
墙以铁链结成,形似大江之上的铁索,坚不可摧。
太监首领的拳头就是奔涌的江水。
位于两者之间的是顾濯。
换做寻常归一境的修行者,面对这样的攻势,结局唯有粉身碎骨。
哪怕是顾濯也要负伤。
太监首领对此无比确定。
顾濯倏然止步,挥掌迎拳。
这画面与之前何其相似。
然而如此仓促的一击,纵使倚仗天地衡的特殊之处,让真元没有任何的衰减,又如何能横跨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太监首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磅礴真元倾泻而出,欲要借此机会直接重伤顾濯。
顾濯屹然不动,任由拳势倾轧而至,与之僵持。
便在这时,一道剑光自斜后方映入太监首领眼中。
那是寂静已久的折雪。
太监首领眼神不变,冷静如前,分明是早有准备。
如果折雪准备杀死他,那将会有一个惊喜等待顾濯。
下一刻,太监首领眼神骤变。
飞剑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带起任何的鲜血,而是在他和顾濯的片刻僵持中,抹过那十六位太监的咽喉。
十六道血花相继盛开,他的弟子们来不及发出哀嚎,头颅尽数从脖颈掉了下来,衰落在微湿的泥土地上。
阵法骤破,横在空中的道道铁链落地,带起沉重的声响。
轰隆!
顾濯不再与太监首领僵持,就此倒飞而出。
鲜血从他唇中溢出,但他的眼神却不见变化,平静依旧。
后退的途中,他握住归来的折雪,用力插入地中,强行截停自身。
枯山就此多出一道长约三十余丈的沟壑。
再数丈,即是断崖。
顾濯站起身。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水,掸去衣裳灰尘。
太监首领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问道:“为什么不借势离开?”
顾濯平静说道:“没必要。”
“而且……”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厌倦:“这种手段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太监首领很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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