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片寂静。
云散了,寒雨无声而止。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位太监面色难看说道:“魔主……魔主怎能这般不要脸的?”
太监首领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让折雪没入泥土中,回忆着先前的画面,渐有疑惑生。
……
……
叮咚声不再响起。
裴今歌用左手撑着下颌,对守在车辇外的下属,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停留数个时辰之久的车队开始前进,官道的拥挤终于得到缓解。
巡天司的执事们不敢去看车辇一眼,始终专注着眼前的事宜,但心中终究是忍不住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司主便做出决定了。
裴今歌自然也不会给出解释。
她只觉得下雨真无聊,尤其是冬天的雨,冷死了。
还是晴天好。
不管是东海的万片金叶,还是白帝山上的暖融朝霞,都比雨天好。
裴今歌忽然在想,是否人老了都会无可避免地喜欢上阳光?
……
……
那一剑堪称是妙至毫巅。
以漫天寒雨在悄无声息间凝冻阵法,继而以横绝剑意斩出微不可察的缺口,又再借积蓄剑势的契机让楚珺和谢应怜得以离开。
甚至两人最终还是落入一处湖畔当中,而非崖石坚壁。
游至湖心岛上,楚珺和谢应怜衣衫已经被打湿。
重伤的两人真元枯竭,顾不得借夜色隐秘,艰难地燃起一团篝火,这才舒缓些许。
忽然某刻,谢应怜望向楚珺,说道:“我想不明白……”
楚珺面无表情说道:“不要说话。”
谢应怜有些恼了,说道:“凭……”
楚珺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闭嘴。”
谢应怜心想如果你我揣测是真,出手的人是她,那她为何能动用折雪?
这是否代表那两人的关系远比你我以为的要亲近?
紧接着,谢应怜再想到顾濯和长公主的关系,眼神变得无比奇怪。
……
……
夜色已深。
这是枯山雨歇后的第二个时辰。
太监首领却未离去。
溪流不复存在,落叶零乱地粘在碎石与泥土中,披着雨云散后的疏冷月色。
那十七位太监正在搜寻着两人留下的气息,决定接下来是追杀,还是放弃折返。
太监首领静静地看着折雪。
无光的剑身无法让他四目相对,弄清楚此刻自己的面色,但他知道那必然是不愉快的。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识海中,但他却没有证据证明那是事实。
“真是荒谬。”
太监首领叹息讥讽道:“还是说这其实也是一种传承?”
说完这句话,他示意自己的徒弟们不必再浪费时间,可以离开。
对方既然决定动手,那就不可能留下痕迹。
就在太监首领即将握住折雪,带着这把飞剑离开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道声音。
“抱歉,方便把我的剑留下来吗?”
……
……
一人自西方踏月来。
来的那人让太监首领朝思夜想,辗转反侧到夜不能寐,恨不得在棺材里长相厮守。
那人当然是顾濯。
太监首领望向那一袭黑衣,在衣袂间目睹万里风尘带来的脏污,眼神微惘,心想自己难不成猜错了?
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么……以魔主现在的境界居然能在数百里外操纵飞剑,降下那一场寒雨?
这个事实未免太过可怕。
思绪转动间,顾濯已至枯山断崖。
十七位太监重结阵法,以折雪为中心。
太监首领望向顾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付诸于口的唯有一句。
“我等你很久了。”
救走楚珺和谢应怜的是不是裴今歌已经不再重要,只要他在今夜把魔主杀死,万事皆消,人间就此太平,陛下想来也会很开心吧。
……
……
顾濯有些感慨。
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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