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知当中,是两位无垢境。
以及一位步入得道境的老僧。
此时此刻,与道观里发生的那场血案相隔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随着这三位僧人的气息流露出来,那座山顿时成为有进无出的禁地。
各家寺庙里的戒律僧人已经进入山林,以最为严谨的态度开始掘地三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寻找顾濯可能存在的身影。
古殿早已被封锁,往生经的声音飘荡在尘埃落尽的殿前,阳光映照出僧人们的悲戚与愤怒之色。
今日之后,禅宗对待天命教的态度可想而知。
裴今歌不再去看。
目光是相对的。
那位老和尚固然不是她的对手,但彼此终究处于同一个境界,而且禅宗最是擅长感知一道,她存在着被发现的可能。
若是暴露,就算是她也会觉得麻烦。
“忘了问你一个事情。”裴今歌忽然说道。
“嗯?”
顾濯很是疲惫,正在旁边坐着,闭目以养神。
此时的两人已在云梦泽之上,泛舟于阳光之下,与行人游客不见区别。
那些正在闻讯而来的和尚,根本就没有把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都在匆匆赶往那山,进行封锁。
裴今歌的声音如斯平静:“为什么弃三生塔不用,偏要以这种手段破阵?”
顾濯想也不想说道:“因为你。”
裴今歌微微一怔,低头看着他,挑眉问道:“我?”
顾濯睁开眼,抬头望向以居高临下之姿俯瞰自己的女子,解释说道:“你不放心,而我想让你放心。”
裴今歌安静片刻后,说道:“是吗?”
不等顾濯开口,她再次回想起自己对顾濯的预判,再一次生出不自在的感觉。
于是她有些生硬地换了个话头。
因为此刻不适宜沉默。
“落在古钟上的那一指叫什么名字?”
“道灭。”
顾濯说道。
“连这两个字都敢取,你以为你是魔主吗?”
裴今歌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道:“道生此法借天意而行,造化万物于弹指之间,集数千年圣贤心血而成,那是天道宗乃至于整个修行史上最为了不起的道法。”
顾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道灭源自于天地衡。
准确地说,是关于乾坤崩的那一部分激进尝试。
如今他和余笙在白帝山上得到的那个关于乾坤崩的结论已经被推翻。
自白南明处得到的万物霜天真意,为他弥补了功法上最为严重的缺陷,不至于时刻有跌落境界与殒命的风险,便能去尝试过往所不能之事,以此继续完善自己的道路。
尽管这依旧会对他的道体神魂造成沉重负担,与当初斩向万家巨船的道生一剑相似,伤人之前必然先要伤及己身,但这显然是值得的。
如果他能够完美解决道灭一指递出以后,道体神魂将会长时间离开天地衡的境地,真元与伤势的恢复比之正常时候缓慢数倍的情况……那么,道灭自当能与道生相提并论。
裴今歌只是随意一问,为的是不让自己尴尬,没想到顾濯沉默如此之久。
她想了想,认为自己的言辞确实有些不太客气,便说了声抱歉。
顾濯闻言微怔,摇头说道:“不必。”
裴今歌坐了下来,看着他问道:“经此一事,禅宗必然震怒,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
顾濯说道:“元垢寺。”
裴今歌今天第三次怔住了。
她看着顾濯的眼睛,看着那双不曾泛起笑意的眼眸,沉默很长时间后,说道:“如果你觉得我笑起来很好看,可以直接与我说的,我不是吝啬微笑的人。”
顾濯有些无奈,说道:“你笑起来当然是好看的。”
裴今歌问道:“所以?”
顾濯很是诚实说道:“我真不是在开玩笑。”
裴今歌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不愿再看顾濯一眼。
长时间的安静。
轻舟将要飘至岸边。
分别在即。
顾濯想了想,准备开口解释一二,因为那些关心都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裴今歌的声音却已响起。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元垢寺和慈航寺坐不到一起去,彼此之间颇有隔阂。”
她说道:“因此我最后给你一个建议。”
顾濯认真问道:“请讲。”
裴今歌头也不回说道:“别忘了你的名字。”
……
……
夜空并不寂寞,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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