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常年坐镇边境的将军,话里除了关心还是关心,就连旁推测敲都没有过半句。
就像顾濯从群山深处走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待两位晚辈离去后,王大将军神色未变,笑容更为温暖。
那位心腹谋士来到书房,低声禀报:“没有发现那位教主的踪迹。”
是的,镇北军这些天之所以表现得如此不低调,是在借保护余笙和顾濯为由,在暗地里搜寻天命教教主。
王大将军闻言,若有所悟。
那位心腹谋士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根据古战场那次会面的情报……那位教主曾经自称顾濯,但当时他戴着斗笠,看不清真实面貌。”
王大将军微笑说道:“你可知顾濯不久前才这书房里和我闲聊?”
那位心腹谋士又怎会不知此事,心生忐忑。
“顾濯啊顾濯……”
王大将军念着这个名字,笑容越发温和,似是好奇问道:“谁敢相信长公主殿下的师弟是天命教教主呢?”
那位心腹谋士注意到话里用的是敢字。
王大将军继续说道:“去吧。”
那位心腹谋士怔了怔,声音微沙问道:“您的意思是?”
“亏你还是我的谋士呢。”
王大将军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把那位天命教教主出现过在北地的痕迹给抹去,半点都不要留下来。”
此言一出,那位心腹谋士骤然睁大了眼睛,明显是心中有所猜测。
“你可别往乱七八糟的地方去想。”
王大将军语重心长说道:“我只是不想让长公主殿下的师弟日后被邪魔外道中人找到机会,莫名其妙地沾上一身洗不清的脏水,蒙受不白之冤罢了。”
“我明白了。”谋士低头说道。
王大将军微微一笑,拍了拍谋士的肩膀,说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记得要办到滴水不漏的程度,不要留下半点尾巴。”
……
……
“王景铄是一个聪明人,聪明在于他知道那根线被画在什么地方,知道该怎样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是最不用担心那一个。”
余笙淡漠说道:“他会把事情都办好的。”
顾濯嗯了声,没看她。
余笙沉默片刻后,认真说道:“不要误会,这不代表我会把从你这里得到的荒人经文当作报酬交给他,我没有擅自替你做主的习惯。”
顾濯微微一怔,知道她是想多了,摇头说道:“我没这个意思。”
余笙说道:“嗯。”
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事实上,这就是近些天来两人相处时的画面,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要陷入沉默。
这种压抑来得很是微妙,没有彻底影响到彼此说话的欲望,更像是一次微妙的……磨合过程?
无声沉默中,双方隐约能够感知到对方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说出一句正确无误的话。
于是当第一句话说出口后,他们往往会为自己的话做注解释,尽可能地避免被误解的情况出现,这便让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变得那般生硬。
如果这种情况单方面地出现,那无疑是人世间最为常见的讨好,但偏生在这对师叔侄身上却是双向的,谁也没比谁少想半句。
如此谈话很难不累,累得久了,便有悔意,于是沉默。
顾濯心想,当时自己在马车上就不该说好好那两个字,让谈话变得如此拘谨。
余笙心想,要是荒原当时风声真的喧嚣到听不清声音,那何至于像现在这样?
每到这个时候,两人总会下意识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眸子里的情绪。
忘了是第几次对视,房间里再次迎来两人的谈话声。
“真难。”
“是不容易。”
“这样不行,太累。”
“可有办法?”
“想不到。”
“或者你再钓鱼给我看?”
“不知道说什么,那你可以闭嘴,而不是用这种话来恶心我。”
“我没这样的想法,主观意义上。”
顾濯的声音很诚恳。
余笙看着他,道了一声好,说道:“那就钓。”
下一刻,两人眼前的世界骤然虚化。
转眼,苍山已至。
羽化中人的道场的神妙之处就在于此,游离于天地之外,却又随时随刻都能降临在这人世间。
从某种角度而言,羽化境界的绝世强者除非情不得已,否则面对境界低于自己修行者时,永远都能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立于不败之地。
苍山的风光一如往昔。
万里无云,星空精致如画。
余笙带着顾濯行至山前碧湖,在湖畔坐下,取出钓具。
顾濯对钓鱼一直没有兴趣。
其实余笙也是借此打发漫长时光,谈不上喜爱。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她看着倒映着天上繁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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