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下的冰椅并不寒冷,反而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温暖之意,让人好似坐于软玉。
这就远远超过了纵冰强者的能力范围,不仅仅是掌握高级水的规则,而是为自然之物赋予了一种新的规则!独属于麒麟王掌握的化物境……这等自创物质属性的能力,就算是涅槃大能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放眼望去雪域上一桌接着一桌的冰席,在揣摩一下麒麟王同时纵冰的数量,所有心中还有桀骜心思的强者们纷纷抿紧了双唇不再轻视冰封城内任何一个下人。
如果说之前归元太尊对麒麟王客气的态度是出于归元太尊对血十三的敬畏,那么现在亲眼看到麒麟王实力的各方老祖圣王们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冰封城强者们强大。
他们不需要仰仗血十三或者妖娆魔女的庇佑就足以名动天下,这样的强者,在冰封城内还不止一人,经过这次来访,初元各大宗门与世家清晰地意识到冰封城已经远远凌驾在天宗之上,成为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势力。
星月圣地,天门宗,昆山派,神宗的太上长老和圣王合坐一席,是除了天宗归元太尊与几位世家老祖外最靠近主礼台的客人。
“天门宗不是一向与妖尊龙尊交好么?怎么天门的圣王都不前来?”
星月圣地的太上长老之一阴阳怪气地向烟水子笑道,目光完全没有放在烟水子身旁的两位老者身上。
以一贯的思路,除了太上长老之外,一宗内地位最高的便是圣王,而那两个眼生的老头既不是任何一位已知的太上长老,身上也不散发强大威压,反而死气缭绕有种即将归墟的感觉,所以星月圣地太上长老下意识地认为两位老者是烟水子的随从。
若这样判断,那么天门宗仅来一个太上长老两个小长老,这阵势也太不给血十三面子。
烟水子看了看星月圣地太上长老的嘴脸,拼命抽动着唇角,憋足气才站起身来十分恭敬地向席上诸位介绍:
“我宗圣王是没来冰封塔贺喜,因为这次太杲,太昌两位天宗始祖莅临,小辈们都没有资格出面,烟某也是一心惶恐,才随两位始祖前来。”烟水子的手缓缓指向身旁两位老头。
太杲!太昌!
所有入席的四宗强者们纷纷惊得酒从杯中酒出并连蹦带跳自冰椅上跳起!
虽然现世已经很久没人再听闻过这两个名字,但所有四宗的老怪们都知道,这可是天门宗创宗时代赫赫有名的两尊杀神!
天门宗地处极北,环境恶劣,传说在开山立派时满山妖兽,四野魔气滔天,根本无人可以靠近。但就是凭借着当时太字辈天门始祖数人之力,硬生生将一片大凶大恶的死地开拓成一片灵气充裕的仙山洞府。
天门有一山,名为荒骨,通通是立派时太字辈始祖屠杀的妖兽堆砌,时至今日,依旧有无数天门后人自荒骨山锻造自己的骨器,后佩戴于自己身侧,可是千百年来,谁都不见荒骨山缩小半寸。
荒骨山下有一道血河,终年红流不止,泛有阵阵腥气……传言也是那些死去的上古妖物至今还没有流尽的鲜血还汇入河水。
这些事实不断向后人们证明着天门宗太字辈始祖们背负的滔天杀戮。在坐者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煞尊,今日正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难怪昆山圣王在起身的时候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
“晚……晚辈不知道两位始祖莅临,还请恕晚辈无礼。”
一个个四宗太上长老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头丧气。
不过谁又知道现在天门宗内居然还有始祖坐镇呢?毕竟其它三宗的始祖早就坐化,能将阳寿延绵至今根本无法想象,难怪两位老者身上死气浓郁。
“都坐吧,不要搞得如此惶恐,今日我与太昌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想看看热闹的糟老头子。”
天门宗二老之一淡淡说道,心思完全没有放在酒席间,只将目光好奇地放在正于席间相互追打的狮子头,泥巴团,二毛,炸毛小鸡,水晶蝎,青霆与娃娃鱼等小孩子们身上。
也许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只对一些童趣才能产生共鸣。
众人还想恭维几句,可是在天门老者说完“都坐吧”之后,一股完全不同于威压的莫名压力却突然压在他们肩头,仿佛百万妖兽怨魂尖叫咆哮,硬生生让三宗强者屈膝弯腰,而后重重坐回冰席。
嘭嘭嘭嘭,屁股落坐一阵肉响。
“好可怕!”
星月圣地太上长老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揣测天门二老身份是否可疑,只有那等四宗始祖样的人物,才能在幻力全无,身濒死亡时还借一生杀戮之息威慑天衰大能。他们厚重的人生,足以化为武器神通!
看到太杲,太昌二人根本不屑与席间人对话,酒席冷了半晌,才再次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只不过这次交谈,众人都压低了嗓音,身怕惊吵到了眼前不得了的人物。
也许是信心倍受打击,那不死心的星月圣地太上长老这次又把攻击目标放在了神宗身上。
“你们神宗的圣王去了哪里?难道因为新晋圣王的缘由,并未被血尊邀请?”
在天门宗那里吃了鳖,好歹要在神宗找回个场子!星月圣地的太上长老样这恶毒地琢磨着,总不可能神宗这次也出了个始祖大人吧?
“我们神宗圣王?”
神宗太上长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星月圣地的太上长老,寻思着这脑袋少根筋的家伙是怎么坐上星月圣地太上长老高位的。
“我们神宗圣王与龙尊,妖尊一直是好朋友,现在正跟龙尊在喝酒,不像我们有入塔的禁忌。”神宗太上长老带着无尽的骄傲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得意之气满溢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酒席旁,毫不客气地坐入神宗圣王位置上。
“哦哦哦,圣王大人您来了!”
两位神宗太上长老急急起身,对那年轻圣王恭敬的态度顿时让其它三宗都瞠目结舌。
谁不知道一般一宗圣王不过是管理宗务的代言人,在世俗界与宗山上也许不可一世,但在太上长老面前哪可能有如此地位?不过是为太上长老献出灵石神丹出力办事的执行者罢了,怎得两位太上长老起身相迎?
“免礼免礼,两位太上长老快坐,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应天情兴奋地搓着手心,满心都是妖娆在台上等不到龙觉怒抢面首三千的期待,哪还顾得上看一桌人阴晴不定的脸色?
只有神宗太上长老一脸挑衅地白了一眼那睚眦欲裂的星月太上长老,心想:哼!有种你们也找个跟妖尊,龙尊有旧的小子当圣王啊,到时候还不是对小辈磕头如捣蒜一般?
就在应天情落坐不久,邪冰,邪火,麒麟王以及冰封城的所有人都通通入席,天空中屏蔽落雪的结界开始愈发努力地绽放七彩极光。
只见天边缓缓划来七道银光,众人凝眸远眺,顿见钟林子率领符山弟子从天而降,每人身后都拉扯着一条绷直的银“线”。
“那是什么?”
见多识广的各派老怪们都没有见过这等光景。不过不需要他们猜想,小舞就欢快地踏着莲足向符山弟子而去。
长袖飞舞,多年不见的天算女师霓裳舞步再现,小舞穿着艳丽霓裳穿梭于云团之间,在她的撩拨之下,符山银线立即发出动人天音!
竟是以天地为琴,符线为弦奏响的舞曲!
耳畔传来靡靡天籁,比席间的美酒更醉人心!
泠背对着众人,坐于雪峰上,举起一支青萧放在唇下,于是那飘渺的符乐,潋滟的舞姿中又多了一道流淌温情的主旋律。
“这是天籁啊!是传说中真正的仙音了!”
无论经历过多少盛世繁华的万年老怪们都通通心脉大动,没有稀世珠宝的点缀,没有缭乱的幻技衬托。就是这简单的符与舞,琴与萧,却让众人深刻地体会到超然的美好。
伴随琴萧,花圃阵法缓缓开启,顿时天空一阵幽香花雨飘落,不是花瓣纷飞,而是朵朵完整花朵飞舞。
这些姹紫嫣红的小花或落在人肩头,或落在波光荡漾的酒杯里,中和了酒的辛辣,令刚好举杯的饮者高高挑起长眉暗道好酒。
阿斯兰特披着金光闪闪的“妖”字大氅,拉着女儿缓缓从花房中走出。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他还是将把妖娆交到龙觉手里。
远远地,酒席上的人们已经看到了妖娆与阿斯兰特的身影。
“咦,奇怪了,新娘子的凤冠与霞披呢?”
一些眼神好的老怪心中诧异,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能分辨妖娆此时只着一条单薄的红裙。
“看来还没举行仪式,妖娆就放弃凤冠不打算嫁给龙觉那个混蛋了!哈哈哈哈哈哈!”
应天情心里笑开了花,连带着身体花枝乱颤,脸上憋着笑的样子极为魔障,登时给星月圣地与昆山宗的太上长老们留下了“此子是个疯症患者”的不良印象。
“奇怪了,我家儿子去了哪里?”
人群中只有龙峰峰主水若无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回头眺望另一个方向,妖娆踏出花圃之时,龙觉也应该出现在人们视野内。
“夫人,肿么办?我们家儿子不见了!”
龙觉的老爹习惯性地向老婆大人询问,却突然发现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龙心紫也人间蒸发。
“夫人!夫人!”
无助的峰主大人只得仓促地散出神识,好不容易才在远方角落里找到龙心紫的气息。
一位异常美丽的金发少女,正一边咬手绢一边哭喊着向礼台扑去。
“我是小妾,我也要一起嫁人!”
龙珊一激动,小花裙后的尾巴又轰然出现,而后在地上敲得梆梆直响,扬起满天灰尘。
“谁说小妾是要嫁人的?小妾明明是给我当坐骑的!”
龙心紫极为豪放地掀起裙摆一撅屁股直接坐在了龙珊身上!
轰轰轰!
龙珊被逼得金龙真身出现,却依旧被龙心紫稳稳地压在地面上,如小蛇般拼命扭打。
“小妾不当坐骑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小妾,快从了老娘吧!”
龙心紫露着长腿叉腰大笑,声音完全盖住龙珊的哭闹,吓得那些原本惊艳于她姿容的宗门隐者纷纷脸色发青。
要说脸发青,此时谁也没有龙峰峰主水若无没有血色。
生的儿子不靠谱,吉时已到还没出现。儿子的老娘也不靠谱,居然在儿子喜宴上露大腿喷粗气欺负弱龙……水若无一想到这里,差点都要翻白眼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妖娆与阿斯兰特已经极靠近主礼台,而此刻人群内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新郎的缺席。
“我就说嘛,堂堂涅槃强者,学什么民间粗陋的习俗?结婚只是凡人才会进行的生殖仪式。”
“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通通都是狗屁!”
坐在最外围冰席上的某个世家家主借龙觉迟迟不现而弹起手里酒杯大放厥词。
“像我们幻修者,以实力强者为尊,为了修炼,一生寻找七八个双修炉鼎极为寻常,某个时期与一人结合,待实力与对方有了差异或者对方容貌衰老直接抛弃才是上上之举。毕竟大道无情,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看来那龙战皇是终于想得开放弃了把一生都栓在一个女子身旁的念头,临阵逃跑了。”
“哈哈哈哈!黄兄说得是,哪有幻修者如此认真举行大婚的?还非要让天下世人见证永不分离……要是人人都如此愚昧,哪能尝到如黄兄那样一人坐拥燕城四美的齐人之福?”坐在大放厥词的黄某人身旁的青衣老者与黄姓男子臭味相投。
“原来是燕城老祖黄栗啊?听闻您之前的炉鼎之一冰凤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为何现在弃而不用了?”在坐者中立即有人起了兴趣。
“嘿嘿,这位道友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冰凤那小娇娘本尊的确喜欢得紧,不过自打一次地下交易会上她被那海外四圣之一的苦竹老人看上,本尊就将她赠与苦竹换来一件神通幻器!”
一说到这件事,黄姓男子便一脸得意。在他看来,与他交好的女子通通不过是工具或者交换砝码。
“哦?用冰凤换来的神通幻器,一定品质不凡吧?”
几乎整桌人都被黄姓男子的话题吸引,羡慕地向他打量,却根本没有人关心那名名为冰凤的女子凄惨的下场,听闻苦竹老人,可是一个喜欢把女子炼成尸傀的邪恶修士。
“快!黄兄快将神勇幻器借我们看看,也好让兄弟开开眼界。”
这些神情激动的小世家家主,原本就是腆着脸皮花大本钱硬靠关系被破例带来冰封雪域见世面的天衰强者,一心希望参加盛会也抱着鉴赏血十三或者妖娆龙觉手里强大幻器的念头,现在同桌之人手里就有一件不得了的幻器,怎叫他们不心痒难耐?
“好好好!我将这宝贝拿出来与诸位道友共赏!”
黄姓男子得意得哈哈大笑,将手伸入储物袋内拾取东西。
其余九人中八人皆一脸期待,只有一位实力最低微的白衣儒生一脸不屑,暗骂“人渣”!
而就在这白衣儒生忍不住欲拂袖而去的刹那,他突然低头看见一物已经消无声息立在自己脚边很久。
好奇怪的东西……
明明是只娃娃鱼,却头顶生长碧叶,散发出淡淡药香。不远处还有位一脸木讷的老婆婆仿佛这小娃娃鱼的随从。
小娃娃鱼抬起脑袋,吃着手指,紧皱眉头一脸阴沉,好像能把刚才这桌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它有些犹豫地暗自呢喃:“妖妖说了不让我捣乱的,不过这不算捣乱吧?我才不是捣乱的孩子呢……”
娃娃鱼瞬间消失,一阵黑风扫过,白衣儒生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旁九人便霎时面色乌黑,七窍流血而死。
嘭嘭嘭嘭!
九人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那黄姓男子甚至还保持着手向自己储物袋套取的姿势,只可惜他那件什么神通幻器再也不会有人看见。
“嗯嗯,我不是捣乱,我只是吐了点口水……不错不错,娃娃是好孩子,清理人渣不算捣乱是在做好事,妖妖会夸我的。”
蓦然消失的娃娃鱼脸红地夸奖着自己,而后对那脸色惨白的白衣儒生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便一摇一晃离开。
“我……靠……”
白衣儒生受娃娃鱼的礼时差点把自己给吓尿了,这一桌宾客,少说也是天人一衰的强者,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极强大的战力,想要战胜他们,只怕寻常手段不能奈何,而就是这样的厉害角色,却被一个怪娃娃鱼……招秒了!
咕咚。
白衣儒生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庆幸自己不是始乱终弃的主,不然自己铁定也是惨死在地上的那群人之一。
而妖尊龙尊手下卧虎藏龙,通通都极厌恶品行不端的人渣。
儒生呆呆坐下,独自品酒。
两百年后昆梧大陆出现一位修为强大的白衣散修,一把单刀专斩乱用炉鼎践踏女修人命的修士,当然这都是后话。
“龙觉,你消失吧!”
回想起最后龙觉摇摇晃晃消失在众人视线的背影,应天情嘴角都笑到了耳朵根,此时阿斯兰特已经拉着妖娆走上礼台,看到龙觉不在,阿斯兰特深深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主持大礼的麒麟王亦有些担忧。
他知道在大礼前必有人找龙觉的麻烦,却没想到龙觉并没有把麻烦摆平。
麒麟王抬头看了看冰封塔顶,血十三此时还擒着归元太尊喝得不亦乐乎,如果等下场面无法收场,只怕连个镇场子的人都找不到。
“龙觉啊龙觉,你可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麒麟王在心中默默祈祷。
满坐宾客,大部分并没有注意新郎的缺席,因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妖娆,实在是让人无法将目光移开。
没有小家碧玉的羞涩,没有珠帘掩面的神秘,她高高抬起下巴,露出优雅光滑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散发出别样风情。
没有华丽霞披,没有宝石装点,一身合体的红裙,从左侧裙摆高高开叉,随着移步,大腿修长的轮廓若隐若现。
长眉长而色深,不似女眷中流行的温婉黛眉,却与她五官极为相衬,英气中透露妖冶。红唇比天空中任何一朵飞花都要艳丽,抿嘴轻笑间不知道多少人杯里的酒水洒出而举杯者却浑然不觉。
正邪两种气质在妖娆身上完美体现,说她衣着离经叛道,丰美轮廓凸显,但却偏偏让人升不起任何邪恶的心念,此刻她仿佛是仙尊又是魔女,世上只有她才能给人这种别样的悸动。
“哼!”
刚要站定,阿斯兰特鼻腔内那个重重的哼声亦未出口,天空中就突然惊现一团极为恐怖的红云!
轰轰轰!
一股滔天热浪刹那降世,那绝对王者的气势令所有人同时心脉震动!洁白的雪域全然色变,殷红如血,十里飘红,天地只有这唯一的颜色。
“不得了,是敌袭?”
百代崆峒刚站起身来,忽又双眸星火闪动,想明白什么似的浅笑着坐下。
“天啊!这这……”
火浪滔天,生生将宴会冰席融化三寸,让宾客们身体一矮,却如身陷你泥潭不可脱身,只能抬头仰望天火坠地,感受那极致的霸道充满自己双眸,震动自己内心。
天火在即将接触地面时幻化出一道赤红的身影,那人风骚的眉目惊人俊朗,目光熠熠看向妖娆。
“龙觉!”
应天情把手里的酒杯直接丢了出去。
“这是……新郎?”
看到火云绯瞳对妖娆流露的那种深情,来宾们顿时被龙觉这出人意料的出场方式惊艳。
但见他一身雍容华美的十二重堆雪吉服在龙息火焰中层层燃烧殆尽,发带暖玉皆绷断碎开,将一头狂野长发自由地释放出来。
“我的天……酒气也被他燃烧了!”
看着此时不断从龙觉身上蒸腾而起的青绿黄蓝异种灵气,邪冰,小希多与百代明珠等人只能拼命地翻着白眼。原本想醉翻龙觉的药酒,此刻同时被龙息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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