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锁。
“喜宴不吃?闹呢?”
进去,徐婉莹死活不去男方朋友那桌,跟他挤在…相当于友好来宾,实则就是给帮忙的群众留的一桌席面上。
十个司机只有俩是自己的车,另一个也和夏桉一样,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进来蹭席吃。
俩人还聊上了。
大哥是个家境不错的公务人员,闲得无聊在婚庆公司挂了车辆信息,也是只接周末的喜事,沾鸿运。
他问夏桉家的买卖一定很大,说这车一辈子也买不起。
夏桉打哈哈道:“买了你也不敢开啊。”
席面真的丰盛,秋天海鲜正肥,鲍鱼海参都有。
桌上两盒软中华。
夏桉大快朵颐,吃得贼欢。
徐婉莹一口不动,怔怔侧身瞧着前方舞台仪式。
扭头瞥了眼,夏桉乐道:“哟,交换戒指啦,马上该亲嘴儿了嘿。”
徐婉莹眸中晶莹。
大哥凑过头,小声八卦,挤眉弄眼问夏桉:“这是感动了,憧憬着呢,不错,心肠软乎,长得也好看。女朋友?”
夏桉吸溜着海螺点头:“对。”
大哥乐道:“啧,赶紧也结了得了。”
夏桉擦擦嘴,朝台上努努下巴:“那位的。”
“嚯哦!”
大哥登时眼睛更亮了。
虽不再说话,但神情满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伴着《你最珍贵的副歌响起,徐亮吻了尹豆豆。
今日我化了美美的妆,穿上曾经你送我的长裙子。
我把自己打扮成你最喜欢的样子,来参加你的典礼。
你答应给我的一场典礼,我不想缺席。
徐婉莹怅然泪下。
“啧。”
“啧。”
夏桉和大哥同时咋舌。
递过去一张纸巾,夏桉悄声问:“你不打算上台抢亲?老实说,我已经准备好帮你殿后了。放心,只要你拉着他跑出去,满场十分钟内,谁都打不开这扇门。”
大哥凑过来:“算我一个,别看我个子小,也是练过的。”
夏桉看看他,点头,转脸对徐婉莹说:“二十分钟,车钥匙给你,够你们开出老远了。”
徐婉莹噗嗤一声,哭着笑出来。
大哥重新坐直,吐了口烟:“还行,能笑出来就没事儿。”
夏桉又看看他,人才啊这位。
他对徐婉莹说:“想喝就喝两口,我送你回去,并保证不趁人之危。”
徐婉莹先片他一眼,又看看桌面正中的两瓶泸州二十年。
这也不便宜,但夏桉相信,哪怕再条件好点儿,那位新郎官估计会被要求换成五粮液。
徐婉莹纠结着,夏桉身边的大哥已经起身拿起一瓶。
开盖,递给夏桉。
夏桉递给徐婉莹。
“喝吧。”
徐婉莹泪盈盈笑道:“我很能喝,喝不多的。等他们来敬完酒,我们就走。”
夏桉说:“好。”
徐婉莹还是不吃菜,自己一口一口迅速抿了怔怔一口杯。
满桌老爷们都竖起大拇指,赞她好量。
徐婉莹小脸儿红扑扑的,醉眼迷离中,咭儿一乐。
趴下了。
大哥叹道:“莽撞了。”
问夏桉:“不走?”
夏桉晃晃头,任徐婉莹安安静静老老实实趴在那儿酣睡。
一直到新人来敬酒点烟。
看见喝醉的徐婉莹和身前堆满海鲜壳的夏桉,婚纱换成大红旗袍的新娘一愣,新郎也一样。
但都没说什么。
集体敬酒,挨个点烟。
夏桉擦擦嘴站起来,倒满一杯白水。
接了烟,让新娘点燃后,却没吸。
他笑道:“我开车了,以水带酒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另外,”
揪了揪徐婉莹的发髻,又道:“她喝多了,我替她转告新郎官一句,过往已矣,无论什么都好,不用还,不用念,不用想了。”
说完,不顾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当先喝了杯中水。
架着徐婉莹径直离去。
大哥紧随而来,打着饱嗝帮夏桉拉开车门。
笑道:“下车礼的事儿我先前也听说了,就这位姑娘?”
夏桉点点头,苦笑摇头。
大哥叹道:“日子不是这么个过法,里面那对我不太看好。”
夏桉没说什么。
又听大哥说:“你得劝下你这位朋友以后留神,当心死灰复燃。好姑娘别走岔路。”
夏桉真打心眼里跟这位对路子,主动伸出手:“夏桉。”
大哥握上去,龇牙一乐:“发改委刘啸,常联系。”
嘶。
普通人在这种场合跟陌生人介绍自己,用加title?
夏桉:“一定。”
交换了号码,大哥挥手而去。
……
徐婉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掉在前后排座椅的缝隙里。
好不容易蛄蛹出来,凌乱发丝铺了满脸,揉着太阳穴,这才看见车外坐在车前盖上发呆的夏桉。
海面如镜,被残阳镀上一层金黄。
徐徐冷风袭面,徐婉莹酒醒了不少,裹着外套下车。
走到车前问:“我什么时候喝多的?”
夏桉翻翻白眼儿,没答,只说:“实在不知道怎么把你抗回学校,被看见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我又没带身份证,开不了房。怎么样?睡得好么?”
徐婉莹想起刚刚从夹缝里醒来的样子,苦笑道:“还好。”
夏桉蹦下车,说:“那行,醒了就回去吧。”
徐婉莹却看着近海远山怔怔道:“能再多呆一会儿么?”
夏桉不说话,又坐了回去。
徐婉莹靠着车头,也不说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看车身、后视镜…
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夏桉说:“离开酒店就拆了车,也不好看。”
静悄悄的。
但其实沙滩上有游客不顾冷风带着小孩儿玩耍,笑闹声传了老远。
徐婉莹紧了紧外套,抱着胳膊,眼神不知聚焦在哪儿。
良久,无声哭了。
夏桉瞧见,一声叹息,正要开口,徐婉莹当即扭头。
“不许说我贱…”
“em…”
“也不许说矫情。”
“…”
“还有幼稚!”
夏桉没词儿了,无话可说。
徐婉莹:“我就哭一小会儿,以后就不哭了。”
“行吧,那你哭,我不打扰。”
夏桉躲回车里,只能瞧见她的背影。
从静止,到颤抖,到控制不住彻底蹲下去,只有嚎啕哭声传来。
任车里音乐再大声,也遮掩不住。
我们总说爱情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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