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万,说不上刁难不刁难,看个人条件吧。
但很明显,新郎是没有的。
夏桉从两个女人的神态里分析,九成是好闺蜜先前临时给出的注意。
新郎探头进来,略带尴尬地冲夏桉笑笑。
又对新娘说:“行行,你要的我都给,先下车,大家等着呢。”
新娘正要伸手,伴娘忙从副驾驶扒拉回去。
“不行,豆豆你忘啦,我们说好的,要看到红包的。”
说着歪头故作可爱地跟新郎说:“徐亮,你也别觉得我们难为你,豆豆放着那么多条件好的人不选,既然跟了你,你总要表现得有些诚意吧?彩礼就那么点,其他的也少,多难看?”
新郎蹙眉没理她,而是问未婚妻:“一定要红包?”
尹豆豆在头纱下咬了咬嘴唇,纠结两秒,终是点点头。
新郎徐亮小声哄着说:“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了满足你家提出的婚礼规格,我是真的东凑西拼了,手里真的没有现金了。下个月,下个月我补给你家还不成?”
新娘明显陷入思忖。
伴娘又立即插话:“今天你的朋友都来啦,你去凑凑嘛,两万块两个大红包,拿出来你也有面子不是?”
连夏桉都看出来了,这个新娘实在没主见,又点头了。
徐亮长叹一口气,咬牙道:“好,我去想想办法。”
夏桉差点苦笑出声。
一边听着伴娘笑吟吟跟新娘说:“豆豆我跟你说哦,彩礼和这些钱你都要收好,不要让你爸妈拿着,也不要给徐亮用,就放在手里,以后他的工资你也收好。
男人总图新鲜感,没钱就不能去外面胡搞了。”
尹豆豆拿着手捧,弱弱说:“借了那么多钱,总要还的。”
伴娘又说:“让他上进些呀,男人挣钱天经地义,现在他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两千?这怎么够养媳妇孩子?”
尹豆豆说:“噢。”
真的,夏桉听不下去了,但着实不好插嘴说话。
人间柴米油盐贵,这不假。
可有钱没钱,两口子心往一处使,日子总是要越过越好的。
这种所谓的朋友、闺蜜,真心话,少一个是一个,都算老天保佑了。
门一关,过自己的日子比啥不强。
没能耐,就少交朋友多耕地,伺候好自个儿枕边人,家和,自然万事兴。
再抬头,好家伙。
夏桉眼睁睁看着徐亮叫走了徐婉莹。
不到两分钟,夏桉手机短信来了:能借我一万五千块钱么?一个月还你】
这下真控制不住了,夏桉扑哧一声乐出来。
徐婉莹明知自己在这辆车上,肯定知道前因后果。
然后,她得被拿捏到什么程度?
下了多大决心?
才能跟自己这个学生张口借钱?
一万五,得,好歹徐大帅哥还跟别人凑了五千。
瞧见没有。
那么多所谓的好朋友,拿五千。
到底还是前女友出大头。
夏桉现在特别好奇,当初俩人咋分的?
徐婉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甚至学历还贼不错。
要是不分手,这徐亮今后还不过得跟旧社会的大老爷一样了?
夏桉当即回复:能,你亲自过来拿】
徐婉莹颠儿颠儿跑过来,跑到主驾驶窗户旁,没往车里看哪怕一眼。
但车里两个女人很明显看到她了,反复打量。
伴娘小声问新娘:“这就是徐婉莹?”
尹豆豆点头没出声。
徐婉莹蹙眉咬牙,小声在窗外说:“夏桉,你下来一下。”
夏桉摇头,拿出手机乐道:“卡号给我,我现在给你转。”
他刻意没压嗓音,大咧咧道:“以后缺钱就跟我说,三万五万的都是零,你我之间谈什么还不还的?”
徐婉莹现在心里纠结得已经找不到逻辑了,她压根没留意也想不明白夏桉为啥要说这么一句。
也不明白夏桉明明没有现金,为什么还要让她过来取。
匆匆在他的手机银行上输入卡号。
夏桉把钱转过去,笑着挥挥手:“乖,快去,别耽误人家正事。”
徐婉莹本已步履匆匆跑出两步,一声“乖”,迷茫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夏桉笑眯眯摆手,“快去快去。”
徐婉莹终是走了。
车里两个女人再无声息。
新娘在后面偷偷看他。
伴娘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侧脸。
等了几分钟,夏桉始终哼着小曲不发一言。
直到新郎握着两个厚厚的红包,擦着汗冒出头,夏桉才挠挠脖子,扭过头问新娘:“你猜,下个月你老公会不会准时还钱?”
谁也来不及说话了。
新娘顺利下车,围观人群各个笑容满面。
簇拥新人上楼。
夏桉开门下车,插着兜,随意扒拉掉车前盖上炸碎的殷红纸屑。
哒哒哒。
徐婉莹默然走来。
夏桉回头,灿烂地笑问:“怎么不上去?我还跟着凑凑热闹,看着新娘改口叫那帅哥的父母爸妈呢,看看新房装修风格咋样。
要知道,婚房是有喜气的,进去溜达溜达也能长点运气。
可惜,没那资格。
你提上去看看?”
徐婉莹面色白皙,额头浮汗氤开了劣质粉底。
显然是刚才匆忙往小区外的银行跑,累的。
“谢谢你,夏桉。”
她也想不出别的可说了。
“谢我?哈”
夏桉一阵笑声冒出来,好奇地打量她:“现在不着急谢,等有一天你们旧情复燃时再谢。”
徐婉莹咬唇瞪他,没等开口,夏桉又贱兮兮问道:“你说,万一有一天他俩离了,那谁重新来找你,你什么感觉?不期待?那现在可以期待了。”
徐婉莹紧咬银牙,蹭一下,眼泪在眼眶里囤了半满。
“我是你老师,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夏桉耸耸肩膀,无所谓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至少在这方面,你还有的学。”
徐婉莹抽噎几下,憋回了泪水。
长叹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夏桉又笑了,“你觉不觉得把傻换成贱,会更准确点儿?”
徐婉莹呆住了。
夏桉说:“不好意思,债主嘛,说话都这个口气。”
徐婉莹转身就走,也不知道去哪儿,站在新房楼下气抖冷。
载她那辆a6的司机下来跟她搭讪,她也不理。
新人下来了。
车队朝酒店驶去。
酒店在市中心,四星半,档次还不错的。
门口竖着大拱门,贴着新人的名字于百年好合云云。
又是一阵鞭炮声。
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掏钱的地方了。
徐婉莹沉着脸来找夏桉。
问他是进去吃还是直接走?
夏桉径直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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