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还会过来吗?”
在旁边,有一个端着酒水的捕快,听到东方里的问话之后,赶紧低下头。
“若是沈大人答应,应该已经快到了,算算时间,从监天司到府衙,要不了多长时间。”
东方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众人,缓缓说道:“这一次,其目的是为了给沈大人接风,我希望各位有任何不满的情绪,都给我憋在心里,不要表露出来,毕竟沈大人的到来,是为了让南兴府的监天司恢复秩序,妖邪势力若是因此受到震慑,那么不仅是我们,就连你们也会有好处的。”
随着东方里说完这句话后,众人都齐齐点头,表示一定不会这样的。
唯独醉无疆在听到东方里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屑之色。
他和这些人不同,他也不像高家一样。
高家,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在京级城市,而他的那个亲戚,是他的亲姐。
据说他的那个姐姐,已经嫁到京级城市中的一个大势力,可以说在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简直不要过得太舒服。
正因为如此,醉无疆的醉剑门在这南兴府中,虽然实力并不强盛,但就算是大势力,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沈白一来,二话不说就把高家全部抓走,而且手段极为血腥残忍,简直是不把醉剑门放在眼里。
一个年轻人过来,怎么也得先拜一拜码头,现在却干出这种事情,醉无疆可不想让对方好过。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门外响了起来。
众人都将视线投到门口,就见到沈白带着琥珀,来到了府衙的院子里。
沈白如今的画像,早已被众人熟知,只是一眼便看出沈白的身份。
东方里是这次晚宴的主人,自然要有主人的作风,他二话不说站起身来,走到沈白面前,拱手道:“南兴府府令东方里,见过沈大人,幸会。”
沈白也是上下打量着东方里。
见其一身书卷气,眉目之间带着一正气,倒也不令人心生讨厌,随后同样拱手道。
“多谢东方大人此番设宴,沈某人三生有幸。”
简单的两句招呼,二人便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一通下来,倒也没有发生尴尬之事。
东方里心中想着。
“看起来沈白年轻的很,但处事圆滑宠辱不惊,此人将来若是不出意外,必然不止如今这种成就,结个善缘是好事。”
有的时候,第一面的印象很重要,而沈白这第一面的印象,除了东方里之外,其余的官吏和势力高层,也都暗暗点头。
不论实力如何,光是这份宠辱不惊的态度,已经值得众人结交。
东方里挥手道:“既然沈大人到了,那便随我一同列席吧。”
在主桌的旁边,有一个空位,恰好给沈白留了个位置。
东方里没想到沈白身边,还带着一只化为人形的诡兽,准备叫人多安排一个。
沈白倒也没拒绝,随后便带着琥珀,坐到主桌的位置上。
“晚宴开始,诸位随意,不用过于拘束。”东方里坐到位置之后,立刻说道。
主人家都说话了,其余的客人也都纷纷动起了筷子。
宴会的规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便是闲聊之时。
琥珀变为人身,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吃到人类的食物,倒也觉得新奇。
时不时的,用筷子给沈白夹上几个菜,一副忠心诡兽的模样。
沈白哭笑不得,但也都将其吃下。
“沈大人,初次见面,我先干为敬。”
“沈大人的大名,江湖世界早已传遍,这一次见面,当真是三生有幸,这杯酒我喝了。”
“我见沈大人,如至交交好友,沈大人之气度令我动容,这杯酒我可不得不喝。”
无论是那些官吏还是势力高层,都捧着杯喝着酒。
这些势力高层虽不是南兴府所有的势力,但都是亲近官方的势力,所以才被东方里邀请而来。
东方里看着热闹的场面,面带笑容。
他还担心沈白性格古怪,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足够圆滑懂事。
随后,他与沈白交谈起来。
“沈大人这一趟,可有具体的规划?”东方里问道。
沈白喝下杯中美酒,笑道:“按照监天司正常的流程走便是了。”
这句话,就相当于给东方里安下了一颗定心丸,意思就是告诉他,如今有沈白坐镇监天司,很快就会恢复秩序。
东方里笑道:“我早就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三十起祸乱事件,已经在一天之内全部解决,沈大人,当真是雷厉风行,令我佩服不已。”
沈白同样商业互吹道:“自从我来了之后,就见到百姓兴高采烈,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想必东方大人治理的也是极好的,我不及也。”
“在南兴府,两个顶级机构之间互通有无,这是必然的。”
“只有这样,才能越来越好。”
“是这个道理,沈大人明白,我就放心了,来,喝酒!”东方里与沈白碰了个杯,随后将酒水喝下。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沈大人在这南兴府,若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随时可与我细说,我权力范围之内,必定给予最大的方便。”
“那是自然。”沈白哈哈大笑道:“若是东方大人有事不便出手,也可来监天司找我,我必然也会全力相助。”
二人这一趟交流,看似平淡,但不少的官吏和势力高层听到之后,内心已经有了不少的算计。
这就意味着,衙门和监天司将会在沈白上任期间亲密无间。
而他们互相联手之下,必然会让南兴府的繁荣更上一个层次。
南兴府繁荣了,对于在座的诸位也有极大的好处。
思及此处,众人心头愉悦,与沈白推杯换盏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时间渐渐流逝。
琥珀也吃的有些腻了,就放下筷子,绿宝石般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到处打量。
沈白觉得,这一趟应该能够有个完美的收场,忍不住摸了摸琥珀毛茸茸的耳朵。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沈大人,别人都敬你了,这一杯我也敬你。”
沈白闻言,随后转过头去,就见到一个穿着紫衣的中年男人,手中提着两坛子酒,朝着他靠近。
每一坛酒,都满满当当,光看这量就不同寻常。
醉无疆走到沈白面前,将一坛酒重重放在桌上,举起了自己这一坛,说道:“沈大人,你干了,我随意,我这酒量不是很好。”
当这句话说出口后,在场的人全都脸色一变,纷纷打量沈白的表情。
酒桌子上,最忌讳的,便是让别人干掉美酒,而自己只是随意的一口。
这就代表着,自身的地位比对方高,也是对别人的一种打压。
大家都是混到如今这个地位的,自然也是能够看懂醉无疆的意思。
东方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今日他本不想请醉无疆,但醉无疆仗着有个姐姐在京级城市,身份高贵,便自作主张前来,现在又将这一出好好的晚宴给弄成这样。
东方里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寒芒。
醉无疆继续说道:“沈大人,我这醉剑门,在南兴府也有些名头,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沈白看着桌上的酒坛,突然伸手,将酒坛抓起,砸在了醉无疆的头上。
碎裂的声音很清脆,就像是寂静的环境中,落下了一根针。
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旁边,有一张手帕。
沈白将手帕拿了起来,慢慢的擦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醉无疆,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官喝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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