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府衙大院里,本来热闹的场面,此刻安静无比,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都停止了推杯换盏和往来之间的动作,僵硬在原地,如同木头一般。
尤其是几个官吏与江湖人,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洒了一片。
还有几个势力高层正在倒酒,此刻酒水都被倒满了,溢到桌子上,也没有发现。
他们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官喝酒?”
沈白拿出一旁的手帕,轻轻擦着手上沾染的酒水。
醉无疆感觉到额头一阵发凉,接着就看到酒坛碎裂,清澈的酒水顺着他的头发,一路往下淋了下来,顺着脸颊和下巴,滴到了地面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极快,就算是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醉无疆正呆呆的看着沈白,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你……”
就在刚才,他被沈白用酒坛子拍在脑袋上,而且还被沈白大庭广众之下,用鄙视的目光扫了一眼,并且说出了令他都觉得耻辱的话。
他不配与沈白喝酒。
这句话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旋转着,让他浑身上下腾起一阵冲天的怒火。
他是谁?
他是醉无疆。
他掌控着醉剑门的一切,是南兴府有名的势力。
即使这势力实力层次并不强大,但他上面还有个姐姐,那姐姐可是京级城市中的尊贵之人。
有这个姐姐在,他在府级城市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可现在竟然被人当面砸了一坛子酒,而且在场的人,还都是蓝兴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样的场景,让他们看到了,让醉无疆觉得羞愤之余,更是腾起了一股深深的怒气。
他愤怒的就是沈白不给他面子。
他本意是想借此机会,来显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态度,让沈白说几句场面话,这样他醉剑门在南兴府就做得更稳了。
尤其是想到沈白念及自己背后的势力,一定会很给面子的把酒喝干,而他只需要浅尝一口。
到那时,这种场面要是传递出去,别人都会认为,南兴府监天司已经是醉剑门的强力助力。
这样,醉剑门也能在这南兴府活得更滋润,而且还会有人认为,他醉剑门在监天司之上。
可是今时今日,沈白的这一通操作,让醉无疆头怒火难当。
“沈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醉无疆也不知道怎么的,在怒火的驱使下,他顺着手将自己的酒坛子,对着沈白的头上便扣了下去。
既然你沈白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就不需要给你的面子了。
你不是喜欢把酒坛子往我头上扣吗,那我就往你的头上扣,看看到时候谁的面子先丢掉。
醉无疆的这个动作,立刻就让在场的人变脸色。
有几个江湖势力的高层暗骂了一声无知。
尤其是东方里,此刻脸色已经阴冷到了极致。
他是南兴府的府令,掌管南兴府的民生大事,可谓是身份尊贵。
混迹官场多年,他深知官场的各种精要,不然也不会混到这个位置。
沈白当着众人的面,把酒坛子砸在醉无疆的脑袋上,众人虽然都看到了,但也不敢说什么。
可你醉无疆想要还击回来,那么大周国的颜面何在?
虽然你醉无疆身后有着京级城市的势力,但也不是你明目张胆这么做的理由。
这是在找死。
“放肆!”
东方里冷喝一声,抬起食指就准备出手。
他打算将醉无疆拿下。
至于醉无疆背后的势力,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先拿下醉无疆之后,把各种事情说个清楚,到那时自然会有个分晓。
可是此时此刻,还不等他出手,沈白那边却先一步出手了。
只见沈白抬起食指,微微一弹,一道炁顺着沈白的食指击射而出,将酒坛子打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沈白屈指成拳,一拳轰在醉无疆的胸口。
金色的佛光耀眼夺目,只是转瞬之间,便让众人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
下一刻,醉无疆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他眼中露出一丝惊骇之色,伸出食指,颤抖着指着沈白,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落我的面子,难不成还想要杀我?”
仅仅只是一拳,醉无疆就已经身受重伤。
他合一境界的实力在沈白面前,就仿佛一只蚂蚁似的,随手便能够碾死。
他能够感觉到,沈白身上有着浓郁到了极致的冰冷杀气,让他浑身颤抖之余,抑制不住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之意。
沈白回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诸位做个见证,光天化日之下,对着监天司的司府长出手,以下犯上之罪,罪无可恕。”
既然动了手,那醉无疆便得承担后果。
话音落下,沈白身后腾起三丈高的法相金身,一拳朝着醉无疆覆盖而去。
醉无疆此刻已经身受重伤,就连动一下都浑身剧痛无比。
面对着居高临下的巨大拳头,一种名为死亡的预兆在他心中浮现,瞬间填满全身。
他怕了,因为他感觉沈白是真的要解决他。
思及此处,醉无疆赶紧开始求饶起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沈白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恐怖的拳罡配合着三丈高的法相金身,带来了让醉无疆感觉到恐怖的压力。
轰鸣声响起。
三丈高的法相金身将拳头重重落下。
醉无疆甚至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法相金身的拳头轰成了一片残渣,死的不能再死了。
从沈白出手到战斗结束,时间过得极快。
等到众人都回过神来时,就只看到地上只有一具尸体了。
这一幕由于发生的极快的原因,不少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沈白又拿起旁边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手,这才看向一旁站着的两名捕快。
“将这个尸体扔出去,另外,去一个人,告诉监天司的郑房主,就说安排一个任务,三日之内,把醉剑门全体生擒,若是不能生擒,死的……也没有问题。”
沈白的话语中,充斥着一股淡然的味道。
可是听在现场众人的耳朵里,让他们不断的皱着眉头。
东方里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我真没想到沈大人下手如此果断,不过杀了醉无疆,只怕后面的祸端不会很小啊。”
“毕竟醉无疆在京级城市那边有关系在。”
不少的江湖势力也都紧接点头。
他们看向沈白的目光中除了敬畏之外,还带着一丝关切。
毕竟这些江湖势力都是亲近南兴府官方势力的,说句不多心的话,那就是这里的人暂时也都是自己人。
刚才沈白与他们交谈时,谦逊温润如玉,也让他们生出了些好感。
沈白摆了摆手,笑道:“以下犯上本身就是死罪,无所谓他背后的势力,就算来了南兴府,也得给我把头低下做人。”
过来之前,沈白和木老所讲,若是有人来找他麻烦,甚至来打乱他的计划,他不介意将对方宰了,比如现在。
不宰了,难不成留着过年吗?
东方里继续说道:“反正沈大人这一路上多多注意一下,我就担心生出其他事。”
沈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来吧,喝酒吧,没有什么比共饮一杯更令人觉得心情愉快了。”
言罢,沈白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才举起杯中的清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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