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灭过国脊梁骨都被打断了的国家,不可能对辽国产生威胁。”
“那应该也不会是高丽,毕竟高丽那个样子...”
“高丽已经习惯了当附庸,而且比较喜欢关起门来过日子,再给他们一百年,估计也不会生出反抗辽国的想法。”
“难道是...蒙古?”赵吉说出一个并没有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的民族。
“蒙古么?这倒的确有可能,毕竟他们占据了草原的一部分,确实有可能对辽国产生威胁,”顾怀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但还没到他们登上舞台的时候...很可惜,还是错。”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赵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怀:“...金国?”
“当然,那只是一段未能成为现实的历史,但可能颠覆并且覆灭辽国的,的确是在白山黑水间繁衍起来的女真人,”顾怀淡淡说道,“历史总会以一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来给故事画上句点,你的表情之所以那么奇怪,大概是觉得眼下的金国实在没有展现出任何争霸的潜力,但看事情的目光不要只局限在眼下的几年、十几年,要看长远,金灭辽,再灭魏,然后再被其他国度灭掉--这是一个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故事,并不会因为眼下金国的弱小以及魏辽的强大而失去所有可能性。”
“那...汉人的江山就真的就此沦亡了吗?”赵吉在顾怀描绘的那段历史中感到有些茫然和恐惧,“我们在中原传承了这么多个王朝...”
“这一点你倒不用太过担心,就算那段历史真的发生了,也不会出现你所想象的那个结局,”顾怀轻轻一叹,“国家沦亡的会有气节,恢复河山的会有血性,有些东西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任他天下变迁,任他局势再坏,我们--汉人,归附的各族人,融合的各种人,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生活的人,终究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并且会一直传承下去。”
“那我就安心了,”赵吉点点头,“不过金国这一次应该会成为我们的盟友吧?既然叔父这么看重他们,是不是在攻打辽国的时候,也该...”
“不用担心这个,既然有了这种可能,那么我在扶持金国的时候自然会彻底把它堵死,”顾怀停顿片刻,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只从辽东送来的海东青?”
“记得,我还记得它抓破过叔父你的道服。”
“金国就像那只海东青,桀骜不驯,野性难消,畜生还能一直关起来,但散布在白山黑水的女真人却关不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其实不是戒备或者镇压,更何况那时的大魏根本没有能力越过东海去到辽东,所以反而是让他们成为一个集中在一起,有官职体系的国家之后,才好彻底把他们打垮--永远都再聚不起来的那一种。”
顾怀转头看向赵吉:“这便是我给金国预定好的路,你知不知道,从商周开始,有多少异族被并入了中原?‘汉人’从来都不是指特定的中原人,在某些情况下,其实女真人,也可以成为汉人。”
赵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魏国与辽国如今的实际接壤边境,也就是上京道与南京道的天然分界,是辽西走廊。
出榆关后,通往上京以及辽东的通道,并不只有这么一条,但论起足够开阔足够让数十万大军尽力厮杀的战场,毫无疑问只有辽西走廊最为适合。
从辽国在老哈河谷底布置的防线来看,主动让出辽西走廊分明便是一种阳谋--辽西走廊固然重要,但如果魏国集中兵力,沿着辽西走廊行军到老哈河谷地寻机决战,那么有重骑的辽军毫无疑问便占据了地利上的天然优势,魏军只有越过这里才能真正威胁到上京道,而这么长的战略对峙时间足够辽人将这里布置成铁桶一块,只要魏军敢来,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注定是一场极为血腥的攻坚战。
这证明了顾怀的分兵战略确实正确,陈平率领的左路军与李正然率领的右路军绕开了辽西走廊,选择攻击正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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