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安禄山的哭泣,鼓角声前奏,天宝十四载(第2/4页)
她而富贵,杨国忠因她而宰相,安禄山是她的干儿子。
你可以说她什么都没做,也可以说她什么都做了。
这无从反驳!
安禄山在长安时,为讨好李隆基无所不用其极,斗鸡蹴鞠,樗蒲搏戏,献上各种奇珍异宝,说出各种阿谀奉承。
他的身材越来越肥胖,连走路都不太稳当,看李隆基在酒宴上尽兴,立刻展现“医学奇迹”,如十年前那样,跳起胡旋舞来。
滑稽的表情,旋转如风的肥胖身躯,逗得李隆基捧腹大笑。
美酒都被碰洒了,酒香散落一地。
李隆基自顾自地娱乐,只有欢快的笑容。
有时候,李隆基也会让杨玉环为他跳舞。
杨玉环的胡旋舞轻盈而柔美,舞动的时候,华丽的衣裳飘逸如仙,挂着的流苏叮当清脆。
步步生莲,如飘逸的仙子一样。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更有兴致的时候,李隆基披头散发,佩戴上羯鼓。
他不用鼓槌,双手击鼓,大殿之上,身躯跟着旋律摇晃。
朦朦胧胧,似醉似醒。
“啪!”
他不小心撞到一个架子。
那精美无暇,色泽典雅的青瓷花瓶,从架子上掉落,应声而碎。
李隆基不觉,继续他的放纵。
陪伴他酒宴的人,也没有人觉得异样。
盛世就如这从越窑上贡的青瓷,精美而易碎。
天宝年间,极乐之宴。
在欢声之中,李隆基总是在醉倒在宴会上。
那梦中,就像是天上人间。
他所过之处,都有人间的影子。
华清宫是黑夜,兴庆宫是白昼。
他与一个美妙的灵魂在天空中比翼双飞,蹁跹起舞。
那天间响起如天籁一般的《霓裳羽衣曲》,一切凡尘俗世,都无法再打扰到他。
梦醒时分,见镜前梳妆的杨玉环,李隆基无比陶醉,回味。
想陷入下一场梦中。
如果一万年都如此,那就是天上的神仙!
……
两个月后,安禄山害怕夜长梦多,启奏离开长安。
毕竟他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隆基一旦起疑心,那就是排山倒海,他必身首异处。
路过东北的龙首原上,安禄山深深地看一眼大明宫,他在马上展怀,拥抱江山,拥抱长安,拥抱宫殿,以及他做梦都在想到干娘杨玉环。
这也是安禄山起兵的因素之一,他会得到李隆基的一切。
由于安禄山做贼心虚,总是觉得有人会害他,所以回去的路上,为更小心谨慎,他出潼关后,走水路沿着黄河东下。
嫌弃不够快,安禄山令船夫十五里换一班,昼夜兼程,不休息片刻。
下船以后,安禄山沿着官道驿站北上,像是逃命一样,不断换乘马匹,没有在一个郡县驻足休息。
是以,安禄山一个大胖子竟然日行三百多里,一口气从长安跑回范阳。
“我大事成矣!”
这是安禄山回范阳的第一句话。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去长安,除非领着他的千军万马。
逼着李隆基投降,并把玉环娘子献给他。
在长安的两个月,安禄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先生,我以身犯险,为我们争取一年多时间!”
安禄山喝口茶水压了压惊,向谋主严庄说道。
“郡王坚韧不拔,具有开国君主的品质。谁还能阻挡您荣登九五呢?明年就可以出兵,直捣长安。”
严庄暗暗点头,认为稳妥。
一年时间,他就可以将粮草准备得差不多。兵甲也可以备齐整。
“哈哈,我安禄山一个胡人,也能过一过当皇帝的瘾。”
安禄山大笑一声,非常憧憬那个位置。
“启禀郡王,靺鞨、室韦、同罗等部,也可以联系了。”
堂中的另一边,高尚摸着胡须向安禄山说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先生去做了。我成就大事,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财宝、丝绸、女人,应有尽有。”
安禄山将这件事交给高尚去做。
“遵旨!”
高尚点头。
他现在已经和严庄产生竞争关系,宰相可以有多个,但首席宰相只有一个。
看杨国忠和陈希烈的权势,天壤之别。
“我还听说明年春天李瑄小儿要率领安西、北庭军去波斯,然后远征大食帝国,到一个地中海的地方。那里距离长安要行军两年时间,真是天助我也。”
安禄山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谋主和狗头军师。
“等李瑄回去,郡王已经坐在长安等待了。他长途跋涉的疲惫之师,怎么敌我燕云铁骑?”
高尚抚掌说道。
“那是自然,我的曳落河所向无敌!”
安禄山志得意满。
此时此刻,严庄和高尚,都心潮澎湃,无比的自信。
他们这类身份卑微的文人,只能靠这种方式翻身。
大丈夫不能举事而死,终不能嚼草根而活!
休息几天后,安禄山拿着委任状,大肆封赏,使军中士气高昂,想要为安禄山拼命、建功立业。
同时,通过此次封将,安禄山发现军中还有一些硬骨头汉将,似乎查到什么端倪。
安禄山立刻下令将这三十二名汉将秘密抓捕囚禁。
由于这些汉将包括军使、副使,职位不低,狗头军师高尚告诉安禄山,等过段时间,让何千年入长安,请求圣人以这三十二名汉将“怯弱”为由,换成蕃将,这样就能把军队牢牢把控。
安禄山觉得可行,只要他不去长安即可。
他已经做好称病的准备!
……
安禄山离开长安不久,关中地区突降暴雨。
暴雨停下后,又是连续的大雨如注,数十日不停。
正好在麦子熟之前开始下大雨,以至于良田全毁,颗粒无收。
又有无数农田被淹没,关中地区遍地成河,已成泽国,根本无法再种新的庄稼。
已经不再是开元年间,皇族贵族吸血关中百姓,虽有余粮,但并不是很多。
要知道,经过时代发展,人口激增,长安已经不适合作为都城。
都城最重要的粮食问题,长安一直未得到有效的解决。
开元年间,李隆基前前后后近十年在洛阳处理政务,美名曰“移都就食”。
韦坚开辟广运潭,一定程度缓解长安的粮食紧张,但治标不治本。
所以这几年,朝廷一直在收购关中的粮食。
即便是一些富农,都把粮食卖给朝廷,换取钱财。
而这种交易,对百姓来说是灾祸的开始。
粮价暴涨,已经可以预料到了。
伟大的圣人李隆基在兴庆宫中,终于良心发现,把杨国忠叫到南熏殿:“大雨下了这么多天,长安附近有没有灾害洪水发生?”
李隆基好歹曾经英明过,连日大雨,自然联想到灾害。
“回圣人,雨水虽多,但并未伤害到庄稼。请圣人放心。”
杨国忠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隆基到底是没有心情去深究,相信杨国忠的鬼话。
大雨又下十来天,李隆基又想到雨天麦子无法收取。
杨国忠不知道从哪弄一束麦子,穗子又长又粗,个个颗粒饱满。
李隆基这才完全放下心。
同时,杨国忠耍了一个阴招,让咸阳令弹劾京兆尹李岘,说李岘面对大雨灾害时无能。
李隆基一声令下,李岘被贬为长沙太守。
新的京兆尹是杨国忠推举的亲信。
李岘身为京兆尹,全力赈灾。但大雨滂沱,他缺少人手,难以施展。
只能通过京兆仓库和常平粮仓的调度,尽量维持长安的粮价,等雨停下时,再进行赈灾。
在李岘被贬的第二天,长安粮价,瞬间崩盘。
雨灾前长安粮价斗米二十文,短短几天涨到斗米四百文。
普通百姓倾尽所有,只能买两三斗米。
而这些米,又能够一家老小生活几天?
长安的百姓有歌唱:想要米粟贱,莫过追李岘。
可见李岘执政京兆尹这几年的深入人心。
杨国忠自然不会承认这是他赶走李岘的过错,他隐瞒不报,甚至开始严管灾害,地方郡守、县令自行处理。
形成一种郡县不受暴雨影响的假象,反正圣人也不会出长安。
扶风太守房琯向李隆基上奏当地水灾严重。
但房琯的奏折根本到不了李隆基手中。
杨国忠见房琯跳出来,叫御史去审问房琯,弄的房琯很狼狈,并丢去官职。
地方上因此害怕杨国忠的权势,皆不敢再声张透露。
这苦了关中百姓!
南熏殿中,金玉装饰,丝绸铺垫,香薰不断,灯火葳蕤。
伟大的圣人李隆基,他还不是很傻。
在大雨连续六十多后,午睡时被一道雷声惊醒。
“这是怎么了?还在下雨啊!”
他穿着便鞋一步一步出南熏殿,看着屋檐下水流不断,若有所思。
从大殿的门口,能看出远处的天空晦暗,雨点随着狂风咆哮,白昼如夜。
整个天象给人一种恐怖感觉!
不知何时,高力士拿着拂尘,悄悄地出现在李隆基身后。
此时高力士不再高大,他的背微微有些弯曲,脸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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