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旧党沉没,道儒并立!(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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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嘉靖朝哪科进士最为不合,辛丑科绝对榜上有名,转眼二十一年,连最起码的联系都很少。
在陈以勤没有去执行国策前,高拱、陈以勤同在政务堂理政,除了公事有些许对话外,在私下连丁点来往都没有。
陈以勤的世家大族身份,是辛丑科进士都艳羡不已的,这包括高拱。
因此,那年金榜题名,围绕着陈以勤产生了诸多非议,甚至是科举舞弊之音,而来源,便是同年们。
而少年的陈以勤从没觉得世家大族身份有多么高贵,为人处世时,以自信、温和、大方、平等待人,对待同年们也是满怀热忱,却不想同年们会如此对待自己,且无一人出言为他辩解。
从那以后,陈以勤就与同年们断绝了来往,除了公事,再无其他。
年少的轻狂,年长时终究会逐渐明白,如高拱、如王崇古、如高仪早知那是对陈以勤的误会和嫉妒,但都身居高位,谁又能向谁低头呢?
况且,陈以勤的存在,就是对所有凡夫俗人的沉重打击,生而为人,凭什么陈以勤能拥有天底下最好的家世,能养出最纯正的浩然正气,能无畏无惧面对任何人?
因此,嘉靖二十年辛丑科进士不愿意向陈以勤致歉。
高拱瞧不起王崇古,一样是出身,晋商商帮财东出身,在许多人眼中是富贵的象征,但在高拱眼里,在许多辛丑科进士眼中,不过是贱籍贱业,满身都是铜臭味的人,恨不得绕道走。
王崇古身有傲骨,干脆去以文人之身去了军伍出将入帅,哪怕与朝廷中人来往,也是与同道中人,不与同年来往。
你瞧不起我,焉知我也瞧不上你?
至于新晋九卿高仪,同为高姓,高拱倒没有瞧不起,只是觉得高仪十分孤僻。
高仪在朝廷,按时上朝、按时下值,从不与人多说话,也不与人交际,能力是有,不然也不会在嘉靖四十年以太常卿去任山西巡抚,成为一省封疆。
是个心不宽广,易生杂念的“怪人”。
没有来往,等同于是个熟脸的陌生人,官位是升、是降,高拱都觉得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在内阁会揖毕,高拱在直庐中躺了会儿,想小憩片刻,可感到胸越来越闷,仿佛有一团棉花塞在胸口,在向外抽丝。
索性,高拱起了身,向张居正、胡宗宪、李春芳告了假,唤来承差备轿,准备出城。
岂止是满朝无友,更是举目无亲,三个女儿先后以十几岁年纪殇逝,厝棺城外。
膝下无儿无女,是为无后也,今日正是小女儿的忌日,高拱想去看看。
内阁为之默然。
高拱告假。
该理的政务要理,该办的朝事还要办,三人肩上的压力反而更大了些。
张居正望向李春芳,道:“子实,道门的事,就由你去办吧。”
佛门覆灭。
儒释道三方辩论。
就只剩下儒门、道门了。
道门大真人在经过短暂摧毁几千年老对手的欣喜后,随后便是满心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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