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啊!你救生衣呢,怎么也不见了?”
“诶,旁边这个板子虽然翻了,但是这个造型应该双面都可以用,只是推进器翻上来了不能动,你们别在水里了,俩人都上那个板子吧,平衡一下重量,应该可以上来的!”
任拓脸色苍白,脸上还有个看不懂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印子,占了大半边脸,红痕在他如今的脸色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勉强笑笑,摇头说:
“不用了,我受了点伤,水下发生了些事故,还是等救生艇来了直接上船吧,现在不大方便。”
任拓的救生衣也在旁边的板子下盖着,不过韩非当然没那么好心帮他拿,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更不太允许单手潜水这种操作。但比起单手翻上桨板,就这么在水里泡着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筱莉愣了一下,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跟任拓完全不熟,不过她还是秉持着人道主义关怀,打算问问他受什么伤了,有没有见血。这毕竟是海里,万一血腥味引来鲨鱼什么的,甭管人家鲨鱼是不是觉得人类的肉酸臭不好吃,一鲨咬几口尝尝味,也绝对是活不下来的。
她在心里打了腹稿,但显然,打得有点少。
因为任拓完全没有继续跟她说话的想法,而是径直转头看向了韩非,挑眉又笑:
“聊聊?”
韩非已经歇够了,匕首也趁着入水扛人的时候插回了鞘里。
但只要他想,还是可以随时抽出来的。
任拓却是真正的赤手空拳,而且看样子刚刚那一船桨让对方受伤不轻,凫水都费力,只能用单手扶着那支翻掉的桨板勉力维持,纵然那只伤手在水下,但这里海水清亮,韩非能看见那只手的姿态都有些扭曲,想来不是骨折也已经脱臼。
真要动手,韩非完全不担心他能伤到任何人。
就算任拓想把他们的桨板也弄翻,凭他现在这样,也基本不可能做到,更何况韩非还在这儿呢,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所以韩非一点没怯场,爽快点头:
“你想聊什么?”
任拓扬起下巴指了指他胸口的麦克风,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那个,意思不言而喻。
沉默两秒,韩非伸出手对着任拓衣领,对方不闪不避,不知道是摆烂,还是知道韩非不会在镜头前动手的顾虑,反正很镇定。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韩非只是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麦克风,再把自己那个也扯下了,抛给了旁边板上的陆筱莉,后者手忙脚乱接住,差点就让东西掉水里了。
随即,任拓主动游得距离桨板远了点,只靠双腿和一只手,并回头示意韩非也跟上。
找了一个跟桨板不远不近,低声交谈可以不传到陆筱莉和麦克风那里的位置,两人停了下来,双双背对摄像头,连被拍到唇语的可能性都避开了。
韩非慢悠悠摆着腿立在水中,手不时刨两下,语气淡定:
“你要说什么,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舒怡去死?”
“噢,不对,你不仅想让舒怡死,顺便也想把我给弄死吧。”
任拓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你从哪一点能看出我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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