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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她毫不犹豫地回到香港,主持先生婚礼前的准备工作。
婚礼就在楼前的空地举办,酒席也是摆在这里,为了尊重传统,冼耀文兄弟俩身为围头人,酒席上的重头菜自然是盆菜。
三个做盆菜的厨师班子已经到位,在停车场搭建的简易厨房准备着食材,两个做其他菜的厨师班子同样到位,也在准备各种需要泡发的食材。
五个厨师班子为冼家的豪奢而震惊,海陆空各种高档食材一应俱全,天鹅、飞龙一桌三只随意造,虎肉做三吃,熊掌分咸甜口,三头鲍一人分一个,鱼翅管半饱,其他市场上容易买到的更不用说。
五个厨师头子还震惊于一些普通食材的品质之高,就说菜心,绿油绿油、鲜嫩鲜嫩,吃着清新、脆嫩、爽口,比平日所见好不知道多少。
多嘴一打听,才知道冼家有自己的菜园子,蔬菜、粮食都是自己种,鸡鸭鹅、猪牛羊也是自己饲养,为了办酒席,菜园子的存货一口气掏空,得重新来过。
啧啧,这样的大水喉少见,没听说其他大水喉搞自己的菜园子。
王霞敏在七号楼和九号楼之间奔走,两个楼里都有几个心灵手巧的妇女在张灯结彩,本来一碗水端平的原则,两个楼的装饰一模一样。
一路走,她一路哼着歌,先生给她准备了一首歌,要在婚礼当天献唱。
文昌围。
冼光秉来到一个田埂上,冲地里喊道:“四类分子冼光礼。”
随着他的喊声,地里一个中年人快速来到他身前,“村长,地主冼光礼报到。”
冼光秉往四周看了看,随后蹲下,掏出烟盒,发了一支烟给冼光礼,顺手点上火,“光礼,你说这一茬黄豆可以收多少?”
冼光礼吧嗒几口后说道:“我们这里本就不适合种黄豆,又是跟番薯套种,收成好不了。”
冼光秉蹙了蹙眉,“收成不好也要种,黄豆放得住,廿年卅年不会坏,能榨油又能当菜,豆渣还能当饭吃,灾年就靠它活命。”
“灾年真会来?”
“就是天灾不来,人祸也跑不掉,历朝历代,新朝初立,都免不了几场乱局。光礼啊,耀文这孩子有大智慧,他说广积粮,抗灾年,错不了的。
我已经派了三路人出去,一路去惠州墟上买蜂蜜、白糖,一路往羊城走,买压缩饼干、罐头、火腿、腊肉,一路往北走,我听说北边有人培育一种菌菇叫侧耳(平菇),我们这里也能培育。”
冼光秉说着,指了指田里一闪而过的田鼠,“从今年开始,围里不许再挖田鼠洞,一窝田鼠、一个田鼠洞能救一条命。”
冼光礼猛抽几口烟,将不到半公分长的烟头扔到地里,“粮食藏哪里?”
冼光秉的手哆嗦着再次掏出烟盒,派给冼光礼一支,自己点一支,一连抽了好几口才幽幽地说道:“学北边挖地窖,一明两暗,明的那个让围里上了年纪的人挖,我阿爸带头,一半好货藏明窖。
从开挖那天开始,集全围之力,让上了年纪的人吃好喝好。
两个暗的让嘴巴紧的后生挖,藏好东西就把路口堵了,不到灾年不开窖。”
冼光礼脸色一暗,“光秉,阿叔能活到七十不容易。”
冼光秉一脸决绝地说道:“事发了总要有人顶,围里传承几百年的规矩,后生做事,老人顶,这个规矩不能破。”
冼光礼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村里在香港念书的后生是不是该转到墟上念?”
“我会挨家挨户去说,你跟耀文说一声,不少东西要上黑市买。”
“好。”
冼光礼明白冼光秉的意思是让他向耀文拿港币。
冼光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冼光礼,“耀文要的东西,他生父的资料。”
冼光礼吓了一跳,“耀文要这个做什么,他想弑父?”
[不要有民国时期农村地区遍地文盲的刻板印象,其实那时候的农村也不乏读书人,文盲率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特别是南方的村子,一村同姓,总有混得好的族人会出资办村学。]
“不要瞎想,耀文要去米国发展,他需要一个米国身份。”
“米国佬能认他吗?”
冼光秉呵呵一笑,“不用替耀文操心,他会有办法的。”
……
一间就近却是事先选定的咖啡馆,冼耀文再次和黛丽尤见面,这次黛丽尤带了一个人。
“亚当,他是雅克,亨利·德库安的儿子。”
“你好雅克,我是亚当。”
冼耀文伸手和雅克握了握,心里却有点怪怪的。
亨利·德库安是一名导演兼编剧,执导过不少影片,同时他也是黛丽尤的第一任丈夫。
“你好亚当,我是雅克。”雅克爽朗地笑道。
冼耀文收回手,说道:“雅克,你是丹妮尔介绍的,我们就简单点,昨天我见过米歇尔·摩根、让娜·莫罗、碧姬·芭铎,基本上已经谈妥,后续的签约由你跟进。”
说着,冼耀文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个文件袋递给雅克,“这里分别是ABC三类合同,米歇尔·摩根、让娜·莫罗签B类合同,碧姬·芭铎签C类合同。”
雅克示意文件袋,“我现在可以看吗?”
“你随意。”冼耀文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对黛丽尤说道:“决定了吗?”
黛丽尤笑道:“决定了,我跟你一起去香港,下午我会为你准备好结婚礼物。”
“谢谢,如果你不介意,到了香港,请在公司正在拍摄的一部片子里客串一个角色,只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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