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来光顾,岑佩佩殷勤地迎了上去,有意迎合之下,很快就能说上话,曹达华挺够意思,接连几天带着电影界人士来山今楼捧场,新客变老客,老客又带新客,山今楼已经隐隐有了电影界食堂的趋势。
就是现在,山今楼的雅间里还坐着电影界的一桌人,其中之一就是卜万苍。
送走了张织云,岑佩佩进入雅间,冲卜万苍点了点头,就在自己的位子坐下,继续听一众人聊组建电影公司的事。
上海过来的这帮电影人好不热闹,今天你我他凑一起开个公司,干得不开心,又重新组一帮人开一间新公司,坐在雅间里的这帮人一个个都是某间电影公司的股东或骨干,都是不开心之人,这不,一间新电影公司马上又要诞生了。
……
新加坡大华酒店。
冼耀文和水仙在房间聊了一会,当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冼耀文及时把谈话场转移到一楼大厅。
“还要喝的吗?”一坐下,冼耀文就问道。
“Kosong。”
“啊哈,看来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冼耀文举手叫过服务员,“一杯Kosong,一杯Kopi-O。”
[Kosong,马来语‘空’,咖啡术语,咖啡不加糖不加奶;Kopi-O,只加糖不加奶。]
等服务员离开,水仙笑道:“你说的,只要我肯吃苦,后面就有享不完的福,我想我活到六十岁应该没问题,再吃二十年苦,后面享二十年福。”
“首先,你的吃苦时间不会长达二十年,最多三年吧,其次,我看你的身体底子不差,等你不愁吃穿,做想做的任何事都不用担心掏不出钱的时候,你的心情自然不会差,长寿最大的秘诀就是保持好心情,假如你的运气一直不差,不出什么意外,活到九十岁非常轻松。”
“真的吗?”
“假不了。”冼耀文摆了摆手,“好了,我们不谈论这个话题,二十刚出头谈这个还太早,等到了四十,我带你去阿尔卑斯山赏雪,我们看着茫茫白雪,慢慢聊这个话题。”
“雪啊。”水仙的目光变得迷离,“我只记得四岁那年看过下雪,后面再也没见过。”
“四岁见过下雪……1929年,羊城及周边下雪,水仙的家乡在羊城边上,今年二十五岁。”冼耀文的脑子被自动触发,飘出一段信息,轻轻晃头,把已经无意义的信息摇散,“想看雪不难,将来你会经常去东洋出差,那边的雪景不错的。”
“东洋好玩吗?”
“好玩,山好水好女人好,只有男人差点意思。”
“呵呵。”
水仙的笑容很甜,吸引了一群拖着行李箱的人从酒店大门外走进大厅。
冼耀文朝来人瞄了一眼,又瞄一眼手表,继续和水仙交谈。
昨天酒店的经理已经敲过客房的房门,说是大华和两家航空公司谈妥,从今天起成为两家公司旗下航班的定点住宿酒店,为可能造成的打扰提前表达歉意。
一阵骚乱过后,旅客们拖着行李上楼,没过一会,又有旅客从楼上下来,有的直接出门,有的就在咖啡座就坐点餐,冼耀文两人的桌子边上坐了两桌人,点完餐都开始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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