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上元节,李勣奔赴前线,在大营召集众将集议,询问战况。
程知节说:“平壤城是一座坚城,城中守军十五万,防守意志顽强,我军攻城器械不足,强攻硬打,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并不容易!”
郑仁泰道:“明日我亲自率领敢死营,攻打东门,若不能破城,愿献上人头!”
李勣忙安抚道:“郑将军,我知你是待罪之身,立功心切,不过眼下我军已占据优势,不必过于焦急,且从长计议。”
尉迟恭道:“不错,高句丽人只是强撑最后一口气罢了,这口气散了,城池必破!”
李勣问:“依尉迟将军之见,高句丽人的这口气,要多久才会散?”
尉迟恭想了想,道:“从这几日攻城情况来看,应该要一个月左右吧。”
“契苾将军,您以为呢?”李勣又问。
契苾何力道:“依老夫之见,应该用谋。”
此话一出,尉迟恭和程知节都忍不住笑了。
契苾何力瞪眼道:“你们笑什么?”
这也难怪,契苾何力原本是个悍将,每次与人交战时,只会强攻硬打,从不费脑子。
“用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滑稽感,令人发笑。
李勣却知道,是因为安市城的意外陷落,让契苾何力意识到谋略的好处,这才一改往日风格。
“契苾将军有何好计?”他问。
契苾何力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想办法让他们丧失斗志。”
尉迟恭忍不住道:“你这不是废话,关键是怎么让他们丧失斗志!”
契苾何力哼了一声:“你这么能,你来想个办法?”
李勣怕二人吵起来,又朝姜恪问:“姜将军有什么办法吗?”
姜恪道:“不如利用高福男,让他代表唐军入城,劝说高句丽人投降,就算不能成功,至少能让他们内讧。”
李勣点点头,最后看向薛仁贵。
“薛将军,你的意见呢?”
薛仁贵道:“我同意姜将军的意见,不过我有个比高福男更好的人选!”
程知节问:“谁?”
“泉男生。”
程知节皱眉道:“那不是还要派人去劝降泉男生?”
薛仁贵道:“不必,他现在就在我营中,赵持满将军已成功将他劝降。”
此话一出,众人都吃惊的望着李勣。
赵持满是李勣的副将,他劝降泉男生,显然是听李勣的吩咐。
“李大总管,原来你早就想好办法,还在这假惺惺的问我们意见!”尉迟恭不满道。
李勣扫了他一眼,道:“尉迟兄若有更好意见,李某也愿采纳。”
尉迟恭不吭声了。
这时,一名军士走了进来,来到李勣身边,递给他一份公函,道:“大总管,隼州传来急报!”
李勣接过一看,看完后,眯着眼道:“果然动手了。”
尉迟恭忙问:“隼州怎么了?莫不是小倭子有什么动静?”
李勣道:“三日前的夜里,倭人偷袭隼州西水港,被刘仁愿将军击退!”
契苾何力哼了一声,道:“倭人这是死性难改,不自量力,以为咱们攻打高句丽,他们就有机可趁了!嘿,等收拾了高句丽,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李勣环视一圈,道:“关于劝降之事,诸位可还有别的意见?”
众人都说没有。
让泉男生入城,若能劝降成功,自然最好,就算失败、又或泉男生被杀,也能造成敌人内讧,瓦解敌人斗志。
众将达成一致后,各自散帐,薛仁贵找上泉男生,提出让他入城劝降。
泉男生听了后,并未直接拒绝,只是向薛仁贵问了一些靺鞨、新罗和倭国的情况。
当他听说倭国偷袭隼州被唐军击退后,目光一闪,似乎一下有了把握。
“好,在下明日就入城劝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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