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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路军的关键,就在于一个稳字。
尉迟恭和程知节都是老将,年轻时纵然年轻气盛,如今年纪大了,也不会再贪功冒进。
况且他们都知道,这是人生最后一战,绝不容有失。
两人进驻汉城后,便放榜安民,修筑城池,又派出大量斥候打探前线消息。
连姜恪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如此老实的守在汉城。
当初在熊津都督府开会时,这两个老货像无赖一样,把便宜占尽了,一点脸皮也不要。
姜恪麾下的羽林卫、骑兵都被两人瓜分。
他手下的一万三千多军队,全都是百济军,战力低下,所以他才是最后一个打到汉城的人。
对于南路军动向,同样出乎意料的还有泉男建。
朝鲜半岛的地形是东高西矮,尤其是平壤附近,地形开阔,南部有一大片平原。
泉男建已点齐五万骑兵,日夜操练,只等唐军进入平壤平原,便与他们决一死战。
只要能击败南路军,他就能死守平壤,拖到唐军后勤不足,这一战便还能扭转。
谁成想,唐军的作战计划没有一点漏洞可钻,大唐军队执行计划的效率,更让他感到可怕。
泉男建无奈,只好做出一个最糟糕的决定,全军撤回平壤,死守到底。
这么守下去,连他也看不到希望,毕竟南路线打通,唐军后勤补给就能源源不断送到前线。
可事已至此,除了死守,别无他法。
唐军主力已经攻破了千山山脉的防线,连据城而守都打不过,野战更是死路一条。
只能收缩防线,死守平壤。
此时的平壤城也格外热闹,一大清早,八个城门全部打开,一车车粮食从外面运送到城内。一车车尸体,从城内运送出城外。
昨天夜里发生一场政变,有一群官员联合几名武将,想杀死泉男建,救出高宝藏。
这个月来,这已经是第三次政变了。
这也没办法,前线败仗打的越多,平壤城内的惶恐情绪就越深,大家都想找一条活路!
安市城被攻破的那天,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甚至有官员放火在家自焚了。
面对这种混乱局面,泉男建的法子简单明确,一个字,杀!
通过铁血镇压,用恐惧压制住他们心中的畏惧。
凡是参与政变之人,满门诛杀,尸体全部运出城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奔驰来一支军队,泉男建早已得到斥候通报,知道是信诚的人马,故而并不吃惊。
不一会,信诚的军队进入城中,信诚来到城墙上,向泉男建复命。
“信诚将军,你这一战打得不错,只可惜其他人太无用了,早知如此,应该让你去守安市城。”泉男建叹道。
信诚沉声道:“莫离支,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不少河流附近,堆满尸体,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泉男建道:“都是一些叛贼的尸体,你不必在意,去休息吧。”
信诚道:“末将问的不是谁的尸体,而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将尸体放在水中堆积,为何不烧了?您就不怕出现瘟疫?”
泉男建没有做声。
信诚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您想让唐军经过时,感染瘟疫,然后主动退军。”
泉男建斜了他一眼,道:“这个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信诚道:“愚蠢至极,不仅伤不到敌人,反会自断手脚。”
泉男建哼了一声。
信诚沉声道:“您可想过,我高句丽堂堂大国,称霸辽东,数月之内,被大唐逼到这种地步,比百济尚且不如,这是为什么?”
泉男建哼道:“大唐根本没拿百济当对手,他们打百济也是为了对付我们。只有我们,才是唐人真正的对手!”
信诚厉声道:“您错了!”
泉男建愣了一下,转头望着他,眼中充满杀机。
信诚毫不客气的道:“我知道您一直想学老莫离支,可您只学到他的杀伐果断,却并未学到他的谋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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