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堵住出口,让咱们活活饿死!”
郑仁泰冷冷道:“不,他们是想让我们又疲又饿,然后再来招降我们,给其他几路唐军,造成心理打击!”
韦待价咬牙道:“都怪末将贪功冒进,这才中了敌人的埋伏!”
郑仁泰摇头道:“这不怪你,是我让你全速进军,指挥失误,才让弟兄们陷此窘境。”
郑仁泰这一路大军自出征后,便处处落后别人一步。
攻打建安城时,因为薛仁贵和赵持满行军迅速,敌人自己撤退了。
后面几座城池也都是如此,敌军是因为另外两路大军的神勇,被迫后撤,并非郑仁泰的功劳。
故而他一路虽是高歌挺进,心中却极为憋闷,很想尽快打一场真正的胜仗,以免惹人耻笑。
结果大军来到石城外时,敌人竟然又撤退了。
石城是一座极为坚固的山城,敌人竟如此轻易放弃,不用想,又是因为薛仁贵和赵持满两路军的原因!
郑仁泰再也忍不住了,没有在石城休整,率领大军一路急行,打算追上敌人撤退的部队,打一个追击战!
谁知,追到这处山谷时,竟中了敌人的伏击。
此处地形太过险峻,唐军被山谷逼成了一字长龙,兵力无法展开,很快被堵在了峡谷之中,进退不得。
韦待价将手中步槊在地上重重一插,道:“将军,不如冲出去,跟他们拼死一搏吧?”
郑仁泰摇头道:“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只会导致士气越来越低,再等等。”
韦待价急道:“等什么?”
郑仁泰道:“混战之时,我看到一支小队冲出包围,他们应该会将消息带出去,等薛仁贵或赵持满派兵救援,我们再行冲锋,如此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韦待价抬头望着逼仄的山谷,狭窄的天空,道:“如果没有援军呢?”
郑仁泰没有回答,若是没有援军,这两万大军只有一个下场,全军覆没。
天色越来越暗了,郑仁泰虽让大家养精蓄锐,可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安稳休息呢?
此时已到了十一月,夜晚格外寒冷,山谷之中又无法扎营帐,士兵们只能穿着冰冷的盔甲,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郑仁泰根本睡不着,他此刻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四处巡视,安抚着士兵们的情绪。
一阵风吹来,风声之中,夹杂着微弱的嘶喊声,似乎还有刀兵之声。
郑仁泰耳朵像兔子一样动了动,朝身边一名将士问:“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那将士愣道:“没有啊!”
就在这时,韦待价快步奔来,走的太急,还被睡在地上的士兵给绊了一跤。
他赶忙爬起身,欣喜的道:“将军,斥候来报,谷西出口处的敌军,似乎有些混乱!”
无缘无故,敌军不可能混乱,而且还是夜晚。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援军来了,故而敌军急忙调动,这才出现混乱!
郑仁泰听了后,竟还能沉住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传令全军,准备从西谷突围!”
郑仁泰手持长柄斩马刀,腰佩环首刀,率领士兵们聚拢在西谷出口处,士兵们全都穿上了铠甲,站在此处,已能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刀兵声。
不会错,果然有援军来支援了!
郑仁泰一声令下,手持盾牌的一支小队,率先冲了出去,外面顿时传来嗖嗖嗖的弓箭声。
郑仁泰只听弓箭声响,就知道敌人的包围果然出现了松动,尤其是西南方向的弓箭声,最为稀疏。
“韦副总管,你率领步槊队,从西南方向冲锋,务必冲开一条口子!”
韦待价大声道:“是!”手持步槊,率领一支两百人的营队,朝着谷口冲了出去。
郑仁泰倾听着外面喊杀声的变化,判断着局势,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的下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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