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站在水边,用水在脸上搓着,脸搓的通红,才感受到一丝温暖。
裴行俭来到他身边,笑道:“崔兄不听我劝,非要跟来,如今总算吃到苦头了吧?”
崔知辩扫了他一眼,道:“裴兄,你不会把我当成一介文人了吧?”
裴行俭道:“怎么会呢,只是这里气候恶劣,就算是一般的武将,只怕也受不住。”
崔知辩知他依然在小看自己,也不去辩解,道:“你为何选择在此处歇息?”
裴行俭望着河面,缓缓道:“你知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吗?”
崔知辩摇了摇头。
裴行俭道:“此河名为善河,正是康国当年叛军驻扎的所在,我当初击败叛军后,便是从善河出发,直奔康国都城。
崔知辩心中恍然。
裴行俭选择此处,正是因为对此地攻打都城的路线最为熟悉,才敢趁夜行军,不怕迷路。
不得不说,裴行俭各方面都考虑的很稳妥。
但崔知辩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有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必须设法排除。
“裴兄,我听说康国都城有两万守军,你我只有三千骑兵,你可有取胜把握?”
裴行俭道:“兵不在多,你我这三千精骑,运用得当,足可灭康居一国!”
崔知辩又道:“野战对敌,我亦不惧,只是此次我等要攻城灭国,若敌人据城而守,仅凭骑兵,如何破城?”
裴行俭道:“你放心,我自有入城之法。”
一个多时辰后,大军歇息完毕,也不再遮遮掩掩,朝着康国都城狂飙猛进。
卯时三刻,黎明初升,借着初升的一缕亮光,裴行俭已能隐隐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康国都城。
康国都城名叫萨末建,是西域昭武九国中的第一大城。
这是一座商业之都,也是西域商道必经之路,城中人口繁密,店铺林立。
清晨,城门还未开时,门外便驻扎了很多帐篷,这些都是没能赶上入城的商队。
只听一阵金鼓声响起,城门终于开了,商队们赶紧收了帐篷,排好队伍,准备入城。
不料,城门刚开一半,便见远处奔过来一个小黑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狂奔的鸵鸟!
西域鸵鸟很多,有时被当做和骆驼一样的运载工具,有时则当做牲畜养着吃。
另外,鸵鸟因其健步如飞,比马跑的更快,也被康国当做一种传讯工具。
城墙上的康国士兵瞧见鸵鸟奔来后,知道出了紧急情况,赶忙又将城门关了回去。
城墙上很快响起刺耳的鸣笛声,金鼓声响,狼烟滚滚,还在沉睡中的萨末建百姓们,一下就惊醒过来了。
城墙下的商人们也都看呆了,正不知所措时,有人喊道:“快看!好大的烟尘!”
众人朝着东边看去,此时红日已经冒出大半个头,借着日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一股烟尘冲天而起。
这些商人走南闯北,见识高超,一眼就瞧出是大批骑兵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有人惊呼道:“哪里来的骑兵?”
“会不会是大食人?”
“放屁!大食人会从东边过来吗?”
“还多问什么,马上要打仗了,快逃啊!”
霎时间,城外一片混乱。
一群走的慢的商人甚至把不值钱的货物都扔了,赶忙朝着南北两个方向逃命。
一刻钟后,一支银甲骑兵出现了,打着黄色的唐字旗。
城墙上的康国士兵都懵了,怎么会是唐军,难道是大食人要打过来了,他们过来支援的吗?
在康国士兵心中,都没有把唐军预想为敌人,毕竟这座城池,当初就是唐军帮忙夺回来的。
不一会,唐军来到城墙之下,一名大嗓子传令兵奔上前来,用粟特语大吼道:“快开城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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