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潇语的妈妈看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脸色煞白：“你这妮儿，你在说什么呢？哪有因为彩礼把自己家里人告上法庭的？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你可千万别这样做，快点跟那个法官说说，不告了，你还想不想回老家了，别人会戳你的脊梁骨的！”
“我跟你爸爸对你不好吗？我们一直以来都对你很好！你之前很感恩我们，怎么出去打个工就变卦了？”
她的老母亲声泪俱下，看上去是那样的难受。
而比起她，周潇语依旧没有任何要哭泣的痕迹。
她只是淡淡看着自己的母亲：“其实我真的想知道，如果你们不是因为养一个儿子太费钱，给他拿不出彩礼，打算再生一个卖彩礼，那还会不会有我？”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生你是因为想要你这个女儿，哪里跟彩礼有关系！我们都疼你，你忘了小时候妈妈偷给你塞菜的事，你都忘了啊！”
周潇语又忍不住笑：“就是这样的小恩小惠，骗了我那么多年，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这个世界。”
“你说的可真好笑，当初你偷偷给我塞菜，是因为爸爸连桌都不让上，他让我在厨房里吃饭，我饿的脸色煞白，你才给我塞了一口蔬菜，因为肉全都让我哥吃了。为什么你那么会美化自己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也没吃到啊，家里的肉自然要给男人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多么疼你，你真的变了，把我的乖女儿还回来——”
周潇语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事实上，在你们对我的洗脑还没有停止之前，我也认为至少你们对我还有亲情。我是女孩子，所以我就得为哥哥结婚攒钱，所以要把每个月打工的钱借给你们。是什么时候我感觉到不对呢，是我哥哥找第一个老婆的时候。”
“那时候，他找了一个二婚的，还花了很多钱，那些不是彩礼，就是生活费，因为你们想让她生了儿子再进门。后来她终于怀孕了，住在你儿子租的房子，你们时不时就得去看看，每天都要带一堆东西。”
周潇语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发现一点眼泪都没有。
她很满意，或许她已经走出了那个让她感到痛苦的阶段。
“那个时候，我跟你儿子住在一个城市，你们会时不时打电话让我去照顾一下他的女朋友，我还甘之如饴。朋友看不下去，问我——为什么你和哥哥在一个城市，父母会时不时去看看哥哥，就从来都没有看过一次你，甚至每次都是你自己倒贴回家，你的父母就连看望你的意愿都没有吗？”
“她的话就像一个引子，我心里不舒服的地方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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