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终点，如果不顾及伤势，劫的真实战斗力将远胜司徒沧月，完全有着跻身神榜前十，甚至接近神榜前五的可能性。</p>
不要说神榜前五。</p>
只要是进入神榜。</p>
劫都可以算是黑暗世界近百年来唯一一位进入神榜的无敌境杀手。</p>
可劫当初的突破却太过激烈，留下的伤势之重，几乎无法痊愈。</p>
天都决战至今已经三年多的时间，可空有恐怖战力的劫至今却都没有成功稳住自己的境界。</p>
他的境界忽上忽下，时而还会跌落下无敌境，不说他自己内心如何，身为姐姐的司徒沧月都看的心惊胆战。</p>
劫现在确实很强，可他如今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最多却只相当于他不曾突破前的实力，甚至还略有不如，他的伤势和身体已经彻底限制了他发挥的实力。</p>
这样的突破，甚至还不如不突破。</p>
“还是有机会的。”</p>
劫平淡道：“玉玺还在我手里。”</p>
“玉玺，玉玺...”</p>
司徒沧月冷笑道：“如果没有天澜给你的那块玉玺，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未知数，以你现在的伤势来看，玉玺最多只能保命。”</p>
劫沉默下来。</p>
“我在想想吧。”</p>
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p>
“该下定决心了，你现在的年纪，还有机会的。”</p>
司徒沧月说道。</p>
劫没有说话。</p>
他知道下定决心是什么意思。</p>
他现在的问题很难解决，但从本质上来说，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p>
无敌境的力量很强。</p>
而他从御气境直入无敌境，这种突破太过激烈，虽然侥幸成功，但无敌境庞大的力量几乎已经压垮了劫的身体。</p>
简单地说，他现在的身体，因为伤势的原因，根本就承受不住无敌境的力量。</p>
而只要这种力量还在，他的伤势就不可能恢复。</p>
这件事很难解决，或者说很难完美解决。</p>
目前来看，唯一的可能，就是劫自己选择堕境。</p>
这个字眼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都勉强可以接受。</p>
但用在劫身上，何等的残酷？</p>
其他无敌境高手堕境，最差都会是半步无敌境高手。</p>
劫若选择离开无敌境...</p>
他不入凝冰，不入燃火，不入惊雷。</p>
一旦堕境，就是御气境。</p>
谁能接受这种事实？</p>
“无论如何，都要拖过雪国决战。”</p>
劫轻声道：“决战到来之前，我尽量少出手吧。我现在这种状态，能出手的机会不多，尽量用在关键时刻就是了。”</p>
司徒沧月嗯了一声：“我们今晚出手针对南美蒋氏，给了中洲一个交代，也算是尽了自己的责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p>
“按照原计划做吧。”</p>
劫说道：“去雪国。”</p>
司徒沧月看了他一眼。</p>
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去摩尔曼斯，跟她集合。”</p>
摩尔曼斯是雪国的一个城市。</p>
去摩尔曼斯就是去雪国。</p>
但劫的语气平静，却像是在强调什么。</p>
“不去看看吗？”</p>
司徒沧月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p>
劫的眼神平静的直视着夜色中前方的道路。</p>
道路两侧的景色在车辆的前进中飞快的倒退。</p>
车速不断飙升。</p>
劫的声音平稳的没有半点波动：“有什么好看的？”</p>
“你想看，自然好看。”</p>
“我不想看。”</p>
“不想看？”</p>
“不想看。”</p>
车内顿时变得沉默。</p>
只有引擎的声音在轰鸣着，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车子在劫的手中已经无意识的飚到了极限。</p>
“她帮过你很多。”</p>
司徒沧月不动声色道：“当年你从御气境一路向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最关键的问题，若非是她帮你解决的话，你也许就会卡死在那了。”</p>
“我救过她的命。”</p>
劫语气简短的说道：“那是她给我的报答。”</p>
“那是你唯一一次失败的任务，若不是动了情，你怎么会为了救她而放弃任务？”</p>
司徒沧月轻笑一声。</p>
劫的嘴角轻轻抽搐着，眼神冷硬。</p>
“去看看吧。”</p>
司徒沧月表达着自己的立场：“我也想看看。”</p>
“不看了。”</p>
劫突然笑了笑：“没有意义。她不是她。不用看了。”</p>
“她不是她。”</p>
司徒沧月的眼神有些恍惚：“嗯，他不是他。”</p>
她与他。</p>
都不是他。</p>
“若能再见的话...”</p>
司徒沧月自嘲的笑了笑。</p>
“若能再见，不是敌人，最好。”</p>
劫轻声道。</p>
这句话说的很清晰，因为清晰，所以才很残酷。</p>
不是敌人，最好。</p>
若有能不分生死的敌人，最好两个字，还有什么意义？</p>
劫看着前方，眼神恍惚，眼神冷静。</p>
恍惚和冷静不断交替。</p>
他的嘴角扬起，笑容有些复杂。</p>
“你不甘心。”</p>
司徒沧月平静的开口道。</p>
“不甘心又如何？”</p>
劫轻声道：“当年她还是神罚祭祀的时候，我就带不走她，现在又能如何？其实当年我就明白了，我有带走她的力量，但却没有那种意志。她不会跟我走的，我是刺客，她是祭祀。现在我是杀手中的殿下，而她是教廷的圣女，当年那次分别，我们就很清楚，她只能是圣女，永远都不会是司徒夫人。”</p>
所以在那一年的黑暗里。</p>
那个叫司徒万劫的青年才最彻底的沉侵在暗影的杀戮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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