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底闹够了没有?我警告你,你如果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等到霍乱结束,我一定会去威斯敏斯特的皇家外科医生协会申请取缔你的行医资格!”
“黑斯廷斯先生,我知道您来利物浦的使命是什么,您也知道自身的使命是什么?我们都是为了平息利物浦的霍乱疫情。我不知道在您的工作中到底是符合大众认知更重要,还是取得效果更重要,但是我认为在医生这一行,只要患者能够康复,那就比什么都强。”
亚瑟一听到这个姓氏,立马明白了老头子的身份,这位就是利物浦卫生委员会的主席,也是当地名声最响亮的医生。
“药剂师学徒?”亚瑟听到这话,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中年先生:“所以您就是哈德卡斯尔先生了?”
但是如果给他喂食纯水也一定会加剧他的腹泻状况。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把近段时间关于霍乱疗法的研究文章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其中奥肖内西先生关于纽卡斯尔病患的研究引起了我的注意。
罗森博格瞪着哈德卡斯尔道:“黑斯廷斯先生,你不要听信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我是把他的论文扣了,也骂了他就是个不顾病人死活的庸医,但是这都是为了公众的生命安全考虑。我猜他刚才肯定向您展示了他的疗法到底有多先进,但是我可以向您证明,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街头诊所小医生设下的一场骗局!”
无论是在医学刊物上发表论文,还是入职各种知名医院,他们的序列总是要排在别人的后面。
哈德卡斯尔笑道:“病人当时已经病入膏肓,身体虚脱,脉搏微弱,极度干渴,但是当我对他进行了连续四次输液、注入200盎司的盐液之后,他渐渐从昏迷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而且症状显著改善,并最终走向康复!”
亚瑟点头道:“当然。而且我相信罗森博格先生肯定也会很愿意听听您的原因。”
哈德卡斯尔脸色涨红,双拳紧握,他憋了半天终究还是在荣誉和良心之间选择了他更看重的一个。
亚瑟闻言禁不住欣喜的起身,两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哈德卡斯尔先生,你确实没有令我失望!我向您保证,您的这份疗法,很快就会……”
“黑斯廷斯先生,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医生,我的病患很多都来自于工人家庭。而工人嘛,您也知道的,如果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医生的。
哈德卡斯尔在决定强闯舞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断绝退路的打算。他知道,今天之后,要么自己功成名就,要么就彻底丧失行医资格。在他和利物浦卫生委员会的权威们之前,必须得决出到底谁才是庸医。
迫于他的危急状况,我已经不可能继续遵循老师的控制饮水疗法,因为赫尔曼教授去年发表的一篇文章猜测:病患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血液变厚、无法循环的结果。
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他的遭遇全部吐露了出来。
哈德卡斯尔听到这话,眼睛都明亮了一些。
而且在工人群体当中,有很多人除了霍乱以外,还存在着许多基础疾病,身体本来就非常虚弱。我以我的荣誉向希波克拉底起誓,虽然不是所有病人,但是我的大部分病人在接受了静脉注射后,身体状况都已经大为好转。但是,他们却在身体康复阶段死于了其他疾病。
“行!那你就说吧。但是你今天就算说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在病患身上试验新方法的经验主义庸医。不得不说,哈德卡斯尔,我对你非常失望!如果不是看在你的老师科尔宾先生的份上,那天你来找我之后,我就已经写信去医师协会要求吊销你的行医资格了!”
您之前遇到的那种一开始就进入大学深造的医生基本都是家境富裕的阔少,他们的发展路径和我们这些真正在一线奋战的底层医生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把控着学术圈,我们在最前方的诊所与医院。
“您好好看一看这份文件!这是利物浦卫生委员会下属统计部门对于哈德卡斯尔诊所霍乱病患的结论报告。根据调查报告显示,在接受盐水注射的56名病人中,只有9人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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