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一家多加点银子。
姜绾不觉他内心所想，说着走到屋中，把炭火盆挪到窗户边，开了一点窗户透气，指了指屋里还剩的一桶热水。
“留给你的，简单擦擦，别等水凉了，重新烧水惊扰他们。”
“外头还有那夫妇两个，我就不出去了。洗好了还要施针，你动作快些。”
她说着背对他站在窗户前不动，示意他自己绝不会转身，孟迟倒不怕她转身，只担心土坯的屋子封窗不严实，站在那儿有风吹着姜绾。
“窗边有风，还是到床……到这边等吧，在这边也是一样。”
悉悉率率的褪裳声伴着孟迟酥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绾岿然不动，窗就开这么点大，什么风还能把她吹倒不成，要去也会等他洗好穿好衣裳再去。
很快，身后的滴答的水声停了，孟迟道：“好了。”
姜绾转过身，正正看到他刚刚把水桶提出去泼了回来，手带上门，衣襟却还敞着，几缕发丝散落，发尖还滴着水。
门旁的木架子上，搭着先前老妇送来的巾帕，共两张，却只一张是湿的。
她微微蹙眉，目光所及之处很快就皆得到了解释。
“这儿没外人，待会儿方便施针。”孟迟走到地铺前等她，衣襟敞着不费什么力就褪了下来，的确是又方便又快，“我好了，劳绾绾为我施针。”
“哦，对了，那帕子都是新的，农户家一年舍不得扯几块布头，明日一早买好马我们就走了，想着能省一块就给人省一块，我就没拿那块未动过的。”
他倒是不说他给人老农的银子，购买多少打这样的帕子了。
姜绾收回目光，上前做施针前的准备，孟迟还在叹道：“银子明日买完马还剩不少，老丈和婶子实在，定是不舍得花用在别处，全紧着囤上粮食给一家子吃饱饭。”
姜绾回他，语气淡淡的，“知道了，没说你不能省着帕子。”
孟迟眉目舒展开来，目光未离她分毫，眼底的笑意分明，一点一点地慢溢开来。
“转过去。”
姜绾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手捻着针催道。
他配合地转过身，挺直了腰身，如此一来，从姜绾的位置看去，越发显得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氤湿的发梢处还在滴水，顺着肌肉向下缓缓停停地滑落，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光晕昏黄，映得人的皮肤呈蜜样的诱色，姜绾隐隐觉着这气氛不太对，趁心跳越来越快之前，速度上前再次替孟迟把褪下的里衣拉至半胸。“不用褪这么多。着凉了又是另一桩麻烦。”
孟迟刚刚才把衣裳褪下，闷闷地嗯了一声，继而心口开始不断往下沉，越沉越深。
第几次了，哪怕他如此坐在她面前，半点也不能引得姜绾多看两眼。
草草穿好衣裳，后背不必招风吹，又觉得她说得很对，屋里的碳的确是放陈了，烟也大，她方才就把炭火盆挪到窗边去，这会儿春寒还没完全过去，夜寒露重的，屋里还有些寒气，的的确确会着凉，姜绾也不是半点都不着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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